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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尾巴同樣也揚了起來。
在一人一統的注視下,五條悟站起身,快走幾步,伸手碰了碰距離最近的花骨朵。
那還是小小一株含苞待放的小花,孩童的手觸碰上去,便很聽話地舒展開來。
于是五條悟的臉上露出了驚異的笑容,這一刻他不再像是那個冷漠的神子,而是一個對世界與生命都充滿好奇的孩童。
這是雅紀的術式嗎?他愛憐地碰了碰那朵小花,扭過頭問。
綱吉愣了一下,只含糊道:差不多吧。
五條悟歪著頭思索了下,放下花,回到綱吉的懷中。
他的那雙據說能夠看穿靈魂的藍瞳直勾勾地盯著五條雅紀,像要從這個與所有人都不同的人身上看出什么。
有那么一瞬間,綱吉甚至覺得他的的確確透過了這個軀體,看見馬甲下名為沢田綱吉的靈魂。
但也不過是一瞬而已。
這一瞬的錯覺實在閃爍得太快,等他反應過來,也只是笑笑,心知是絕不可能的事。
且不說是否能夠看到靈魂,就算五條悟的眼睛確實可以,他的靈魂還有系統做掩護呢。
于是他溫柔地垂下眼,仍由五條悟手腳并用地爬進他的懷中。
算了。在短暫的時間中,五條悟似乎也經歷過了某種思考,并且達成結果,反正雅紀是我的人,不論術式是什么,都是為我而生的術式。
這是五條悟作為五條家百年來唯一的神子絕對的自信。
事實上,這段對話實在很模糊了。
綱吉只不過是恍惚間突然想起了那個春日,鼻翼間甚至還有花和風的氣息,只是與那時候不同,他從懷抱他人的人變成了被抱在懷中的那個,作為任務對象和弟弟看待的孩子也早已長大看起來也比他大了。
系統默默探出腦袋。
【就身體年齡而言,你弟應該28了。】
噢,真是個令人難過的年齡。
綱吉在心底抹了把不存在的鱷魚眼淚(不是)。
對于他而言年齡實在是很不值一提的東西真要算起來的話,他沢田綱吉也已經是爺爺輩的人了。
所以五條悟無論怎么成長,都是記憶中的那個孩子。
他這樣想著,安撫地就著這個奇怪的姿勢,勾著手拍了拍五條悟的腦袋。
這真是見過于奇怪的事情。
五條悟想。
在沒見到這個人之前,他的靈魂失去了歸處,每天漂泊在天地間,回首不知來處,抬頭不見歸處。
在見到這個人之后,靈魂終于返回了軀體,然而依然孤獨,依舊不安。
可當他伸出手,將這個人納入自己懷中,那些孤獨與彷徨,不安與膽怯,在這一瞬間都消失不見了。
留下來的,只有緊緊將這個人抱死在懷中的渴望。
而當對方對他給出回應,就什么也不剩了。
就算是這一刻徹底死去,靈魂和軀體一起枯萎,他也覺得值了。
我找到你了哦。他放輕了聲音,害怕驚擾到這場幻夢。
綱吉也學他,小聲回應:很厲害哦。
眼見著這邊一高一低一白一棕兩個人突然就黏黏糊糊起來,白蘭裹了裹自己的小毯子,摸了摸下巴。
那個這里還有人在哦。他舉起手,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讓我加入你們吧~
啊對,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是白蘭杰索。他朝著向自己看來的二人露出笑,全然沒有剛喪父喪母的悲痛。
綱吉費了一番功夫將身上的八爪魚扒拉下來。
就算這樣對方的目光也一直凝固在他身上,不過綱吉也算是習慣了他剛回來的時候他的幾個哥也一樣。
多多良就算了,就算是草薙哥和尊哥也會有意無意地注意著他,就像擔心他突然一眨眼就不見一樣。安娜就更直接了,噠噠地跑過來,牽著他的手就不準備放。
作為普通人的陣平哥和研二哥也是這樣,待在一起的時候三句話不離他,沒待在一起隔一會就會叫他一下,不然就是偷偷摸摸來看一眼確認他的存在。最早的時候甚至都不讓他一個人出門打醬油,同樣是一副擔心他消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