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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五條悟和夏油杰扔到一邊,自己去路邊便利店買了一兜子的飲料。
手術完成后無論是王權者還是彩虹之子都需要進一步適應現在的情況,而作為完成這場手術的醫生,綱吉怎么都是他們回過神之后第一個要感謝的人。
太麻煩了,所以綱吉就先溜了。
只是還有個人一直盯著他,看見他溜溜達達地離開,就也搖著尾巴跟了上來。
要算時間的話,現在大家應該已經發現了才是。
教父先生具有豐富的偷溜經驗,等他慢吞吞地選好東西出門,就正好與出來找人的一群人碰了個正著。
您在這里啊,十代目。永遠在人群中第一眼發現首領的獄寺隼人快步走過來,順勢接過綱吉手中的東西。
而有了他打頭陣,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發現了綱吉,向著他圍聚過來。
另一邊,夏油杰也在五條悟的友好交流中大概知曉了前因后果。
他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小伙伴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然而一回頭,就能看見被無數人簇擁著的棕發青年,與記憶中那人的模樣完全重合,甚至連靈魂都是同樣的質地。
非要說有什么不同的話,就是小伙伴原本是年下現在變年上了,還好差的年齡不多,不然一步到位變成煉銅咳咳,他可不想哪天在橘子里見到悟。
半晌,他嘆了口氣,拍了拍五條悟的肩膀。
這一次,可要保護好他了啊。
五條悟當然知道,哪里需要這么個小眼睛提醒。
他不僅知道,還知道這個世界的綱吉比起以往更受歡迎。
沒辦法,沢田綱吉就是這樣一種太陽一樣的人,寒冷者能從他的身上汲取溫度,溫熱者能在他的身上找見自己,就算是渺小如塵埃的家伙,也能經由反射他的光輝,自己變成光。
所以無論何時何地,他的身邊總會集聚起無數人。
五條悟深知這點,甚至他自己也是圍聚在他身畔的人之一。
但這并不妨礙他平等地敵視每一個湊在綱吉身邊的野貓,回到綱吉身邊的第一天是,第一個月是,再過去多少個月都是。
我要鬧了!我真的要鬧了!他吱哇亂叫,明明我才是哥哥的半身,現在卻被這么多人捷足先登,我要哭了!
得知在他之前、他親愛的兄弟還有好些好哥哥的五條悟借酒澆愁,成功把自己澆成一只醉貓,等在綱吉回家開門時一個撲騰上去,就開始如泣如訴的啼哭。
綱吉哭笑不得,試圖將這只醉貓給扒拉開。
然而雖然說是醉貓,實則是個長手長腳足足一米八長的兩腳人類,還要顧忌著不弄傷了對方,因此就算是綱吉也扒拉得很費勁。
就是不知道今天到底誰又惹他了。
綱吉嘆了口氣,終于把人給放到了床上。
他打電話叫人準備了解酒的茶水,回過頭,就看見五條悟瞪著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他。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綱吉心中生出一點不安。
悟?
五條悟不知道怎么把自己脫得差不多了,裹著被子,活像是個被欺負的良家婦女。
在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綱吉半晌后,終于,那雙澄澈的藍瞳眨巴眨巴,開始往下掉淚水。
欸?誒誒??
綱吉手忙腳亂起來。
系統評估了下此時此景,略作沉思,切斷了自己和綱吉的聯系,去無邊無際的數據海洋中徜徉。
孩子大了,得給孩子留點空間。
不過不會等它回來小綱就跟它說自己屁股痛吧?
不能吧!
綱吉全然不知系統還有這等險惡(?)想法。
他倒是察覺到了系統的離開,只覺得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就被啪嗒啪嗒掉眼淚的五條悟給吸引了注意力。
這讓他想到五條悟還很小的時候。
幼年的五條神子像是貓一樣高傲冷淡,別說掉眼淚了,連情緒的波動似乎都沒多少。
但就那一次,在五條雅紀的面前,向來神圣不可攀的小神子也是像現在這樣,面無表情地落淚。
有的人哭是梨花帶雨,有的人則是嚎啕不止,但五條悟的哭泣就是這樣沒聲音的,和他往日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模樣截然相反。
也正因此,才格外讓人心疼。
也不知道這祖宗是又怎么了。
綱吉看著啪嗒啪嗒掉眼淚的五條悟,心中驀然一軟。
他上前,抱住五條悟的腦袋,像是對方小時候那樣,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