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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真的有可能會存在如此相似的兩個人嗎?不只是外貌,就連名字都是一模一樣的。
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那么她與他記憶里的人長得這么像,是否背后有什么陰謀?
顧朝陽抬起手按住了隱隱作痛的頭,他一會兒想到那個女孩,一會兒又想到自己的父親,最終,他還是沒有忍住,給顧家老宅里打了個電話。
電話是被老管家接到的,現在已經很晚了,按理來說老爺子應該已經睡了,不過老管家卻說老爺子有吩咐,如果顧朝陽打來了電話就通知他。
老爺子是早就算準了顧朝陽會打這通電話了。
電話被轉接之后,顧朝陽說道:“那個叫賀歲的女孩……”
“你與她保持距離。”
顧朝陽沉默了一會兒,“你叫我和她保持距離,但是你卻主動接近她,這又是什么意思?”
老爺子似乎是笑了一聲,“我這把年紀了,也沒幾年好活了,只是與一個年輕人萍水相逢而已,不會在她的人生里掀起多大的風浪。”
顧朝陽抓緊了手機,太過用力,他手背上青筋暴露,“我知道這一切都很不可思議,她究竟……是不是……”
老爺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她和我沒關系,和你也沒有關系。”
至少,現在是沒有。
老人掛了電話。
顧朝陽的身形慢慢的頹然下來,他出神的看著資料上的照片,仿佛又一次回到了那個動亂不安的年代。
母親虛構的身份被揭露,有太多太多的人氣勢洶洶的圍了過來,他們的房子被拿著冷兵器和手電筒的人所包圍,煙霧彌散,外面的人叫囂著要燒掉他們的房子。
他被母親藏在了衣柜里,手里被塞了好多糖果,他以前是從不被允許吃這么多的糖果的,因為母親說糖吃太多了會長蛀牙。
什么是蛀牙?
那個時候的他還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并不想要糖果,緊緊的抓著母親的手,他祈求她不要走。
“小太陽,聽話。”她蹲下身來撫著他的頭,笑容一如既往的明媚,“等你把糖都吃完,我就會回來了,你在這里乖乖的等著,上次我們玩捉迷藏,爸爸不是沒有找到我們嗎?這次我們和爸爸再玩個游戲,等他回來了,看他能不能找到你。”
年幼的孩子改變不了大人的決定,他抱著糖果,親眼看著柜子的門關上,透過縫隙,在模糊的光影里,他見到了她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然后她再也沒有回來。
他在那黑暗狹小的地方足足等了一天一夜,再度見到光亮時,他被男人抱在了懷里。
糖果的包裝紙輕飄飄的,掉了一地。
他想求父親趕緊去找母親,卻一眼看到了跟在父親身后的女人。
女人溫柔的笑著,“你就是朝陽吧,你好,我是你父親的好朋友,我和你爸爸的關系很好呢,你別害怕,你媽媽不在了,以后我會像你媽媽一樣照顧你。”
從那一天起,他沒有再叫過一聲父親。
后來環境越來越安穩,顧家的生意越來越大,曾經叫囂著要燒掉顧家房子的人們一個個都陪著討好的笑臉趕來攀親帶故,顧朝陽帶著寬容的笑意接納了他們。
他們都說顧朝陽是個好人。
然后在自以為得到了一切時,又在瞬間被人推入懸崖,他們那丑陋的臉孔又一次暴露出來,紛紛說他喪心病狂。
顧朝陽并不在乎這些詛咒,他的父親也從來沒有對他的手段提出過任何不滿,好像只要顧朝陽宣泄完了所有的不滿,他們父子就能回到從前一樣。
當然是回不去的。
這么多年來,經歷了這么多的風浪,顧朝陽本來以為自己真的能做到像佛家所說的那樣六大皆空了,然而今天在見到賀歲的那一眼,曾經的記憶悉數冒了出來后,他才發現自己心底里的恨意根本就不可能消失。
桌子上的水杯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顧朝陽看著那碎裂的玻璃片,一雙手慢慢緊握成拳。
話劇社最近并不忙,社團成員大多時間都可以去忙自己的私事,身為社長,賀歲當然有的是事情要忙。
楚湘拿著奶茶放在埋頭奮筆疾書的賀歲面前,她好奇的盯著賀歲的電腦屏幕,問:“你這是在寫新劇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