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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墨央醒來的時候,伶舟無離已經(jīng)走了,空空如也的房間里,充斥著前一晚遺留下的無法忽略的氣味。
只是微微動一下身體,也會覺得像要整個人散掉一般,無意義地一笑,干脆躺在那兒不動了。
“這樣就可以結(jié)束了吧?伶舟無離。”聲音嘶啞,卻似乎一定要說出來,才會成真一般,他自顧自躺在那兒癡癡地笑了。
天涯舊恨,獨自凄涼人不問。欲見回腸,斷盡金爐小篆香。
黛蛾長斂,任是春風吹不展。困倚危樓,過盡飛鴻字字愁。
嬴墨央就著房間門外的柱子坐在臺階上,伺候的小宮女看不過眼,取來件白狐皮袍披在他身上,他也沒反抗。
“王爺,進屋里坐吧,看天色,晚上可能就要下雪了。”小宮女小心翼翼地提議。
嬴墨央淡淡一笑:“等待承恩,這樣不正適合?皇上會喜歡的。”
“王爺……”小宮女不知該說什麼,這一月來,皇上天天夜宿月宸宮,外面的人以為皇上收了個美女在里頭,只有她知道,在那帷幄里的,便是眼下這人。
剛開始自己連走到這人面前的勇氣都沒有了,到現(xiàn)在每日早上伺候他梳洗,她開始覺得,即便是高高在上,這樣的日子,倒不如當一個下人來得快樂。
不只是寂王,還有皇上。
連她從未涉足情愛,也可以看出兩人之間有情,可偏偏一個死了心,一個鐵了心,換來的一夜夜傷害,還可以彌補的嗎?她不知道。
大概,糾纏到死,也還是這樣吧?
“你……叫什麼……算了。”嬴墨央似乎突然想起什麼,可馬上便又止住了。
小宮女知道他想問自己的名字,相處半年,居然連名字都不知道,真屬可笑,但是,一旦知道了名字,說不定就會成為負擔。還是不知的好。
從一旁看,眼下之人顯得憔悴,卻自有一種惑人的味道,驟看和煦如風,仔細看才看出一抹清冷孤寂。寂王──當初先皇賜這封號時,就是為了這一點麼?
“王爺,還是先進去吧,入夜就冷了。您身體不好……”
嬴墨央似乎微微愣了愣,抬頭看她,隨即笑了笑,扶著柱子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進去。
身體不好……似乎總有人在身邊這樣說。真的不好麼?嬴墨央笑得肆意,當初說的人呢?
──我愛你。
什麼都打破了,補不回來的。師兄。
“皇上!”耳邊突然聽到那小宮女驚慌的聲音。
嬴墨央停了下來,漠然地回過頭去,就見到伶舟無離皺著眉站在他身後。
“走得搖搖晃晃的成什麼樣子!存心做給我看嗎?”
嬴墨央咧嘴一笑:“是的。”
伶舟無離臉色一青,回頭喝了聲:“都出去!”見嬴墨央想隨著其他人走出門,一手扯了回來,“你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