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懼于皇威不敢說破而已。
寧王手下有個幕僚,就是屬于有門路又有心、還敢說破給寧王聽的人。
寧王一聽便想到了在我這里的飲食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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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何科學下毒也是門學問。
下的量不對了,毒不死人;時間不對了,毒錯了人;就算量和時間能對,那也要先找到可以下毒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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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小皇子命中該有此劫。
我茶經樓有一味茶點喚作“曇桂糕”,一直是那小皇子的最愛。可那曇桂糕里有一味佐料性寒,大人吃了無事,小孩子吃了怕是要鬧肚子,我就讓大廚試了十幾種方子,終于找到了一味味道相仿、食而無害的替代品。
不過那替代品是西域來的香料,價比黃金,所以我這買了這香料,用也只用在小皇子那糕點里。
此事涉及皇子的飲食,我自然是萬分小心,從食材采買到后院大廚都是經過楚睿淵手下密探甄選過的人,他倆來時在身前伺候、知道他倆都吃了什么的也只有隨楚睿淵前來的太監(jiān)們。
可唯獨有兩次,方雪瑩過來找我并撞上他倆時,我們四人是一起用了膳。
他便也知道了小皇子對“曇桂糕”的嗜好。
后來有次她們京城貴婦茶話會、大家談論到育兒經時,他便感慨了一句:友人家的孩子喜歡吃“曇桂糕”,那糕點里有性寒的東西,大人也不知道節(jié)制。
本來他只是隨口一說,可奈何聽者有意。
他這一圈閨蜜里,竟有一個是寧王黨的人,次次參加了方雪瑩的聚會后,當夜都會把所聞所見詳實地稟告給寧王。
寧王黨里也是有高人,居然從方雪瑩的只言片語和我樓中對西域香料的采買里,將事情推出了個七八,然后本著機不可失的想法,就從西域商人那里下手,在香料里摻上了些對幼兒大有損傷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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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這樣。
真算起來,方雪瑩和負責采買的管事一個嘴不嚴泄了皇密、一個沒驗出香料有問題,也說不上是無辜。
但我覺得,他倆的的確確是罪不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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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楚睿淵朱筆御批,圈了他倆與幾十個寧王黨一起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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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無心泄了消息與大意沒驗出問題,只是方雪瑩和管事的說法。
方雪瑩的“閨蜜”與那西域商人一口咬死了他二人也是同黨。
兩邊說法均是空口白牙、卻無實證。
可事關皇嗣,楚睿淵寧可殺錯,不愿放過。
我在他宮中為方雪瑩跪了一夜,第二日在朝堂上他還是如此下了諭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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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睿淵上朝前我拽住他的衣擺做最后掙扎,想要他將方雪瑩的斬首換做流放。
他看了我許久,終于說道:“鈞安……我是你的官家,你的男人,可朕更是這一國之君。”
我便一下子將他的衣擺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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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也是我自己過了十年痛快約炮的日子,大意了。
我倆近年來關系越發(fā)密切,私下里也早沒了以前君臣那種拘束感,我便在心里把他定義成了床上伴侶、至交好友……乃至更親密一些的情人。
可他終歸是一國之君。
生于帝王家,長于帝王家的天子君主。
當年我嫂子死后他找我談心時,我還在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君王無情,帝王家的喜愛值不了幾個錢,任誰與家國、王權沖突的時候都要被推出去做炮灰。
可相處的時間久了,就免不了把他當做常人一般,有血有肉有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