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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連滾帶爬下了床,木桉摸摸自己的面頰,也有點熱。
洗漱更衣過后,木桉坐于妝奩前,晏弘益走過來:“我來吧。”
木桉疑惑地看他。
晏弘益堅持:“你昨日應過我的。”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發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昨日好命婆為他家娘子梳發時,可也是念的這個?祈愿當真美得很。頓了頓,晏弘益手指靈活的為木桉綰了個已婚女子的發髻,將準備已久的木簪親自戴在了她的發間。
青絲小葉紫檀簪面相簡潔,僅有幾朵繁花點在簪首。然而那花自生于簪身檀木,攜著檀香盛放,花瓣又是外形精巧玲瓏可人,反將那典雅的木簪襯得靈動活絡。
空中隱隱有清幽的檀香浮動,扶蓮仔細分辨,發現那是竟是上品小葉紫檀,不由感嘆一句姑爺有心了。雖說小姐多年里對窮困落魄的晏弘益照料有佳,晏弘益懷著報恩的心思入贅,然而且看他二人這兩日的動作,與晏弘益的情深難以自制相比,小姐雖說對他暗自心儀已久,到底是用情淺薄,流于表面了。
早膳上桌,盡是些平日里沒見過的珍饈美膳。
晏弘益故作平靜淡然地為木桉夾了菜,放她面前的瓷碟里:“這廚子是我從臨淮迎鶴樓聘來的,做些清粥小菜還可以,你嘗嘗喜不喜歡?”
然而木桉瞧一眼瓷碟里的東西,并不動筷,反而轉頭疑惑地看他。
晏弘益這才后知后覺,公筷布菜,私筷用食。他剛才因著是第一次與木桉同桌共食,太過緊張,竟然用沾了自己口水的私筷為木桉夾菜。
然而心思幾轉,晏弘益又覺得心有不甘。他們已是夫妻,木桉不該如此嫌棄他。
拿捏白玉筷的指尖不自覺用力,晏弘益還是強制壓抑著不適,一派自然地笑:“是我疏忽了。”抬手便要喚侍立在木桉身后的扶蓮為她家小姐換一副碗筷。
“不必了。”木桉橫了心,夾起瓷碟里的大塊生姜,一口氣塞進嘴里。囫圇咬著,細眉皺在一起,整個人都要哆嗦。
晏弘益這下是真的慌了,他竟然給他家娘子夾生姜!他趕忙站起身,又倏地坐下,手忙腳亂地為木桉盛湯。
猛喝了幾口湯水去除口中的辛辣味,木桉淚水盈盈:“我知你是為我好……”
“是為夫的錯!”晏弘益懊悔自己的不留心,提袖為他家可憐兮兮的小娘子拭淚,心疼地想要擁她入懷好生哄弄。
然而木桉夾了一筷子糖蒸酥酪,又是生龍活虎。
晏弘益環在木桉腰間的手,只能訕訕收回。
食過早膳,兩人去向趙老爺和夫人請安,晏弘益便被趙老爺以巡視商鋪的由頭帶走了。
木桉與趙娘親說了一會親密話,又聽了她一些為人賢妻良母的叮囑交代,聯想起之后即將發生的事,心下郁郁,便轉去百花苑靜坐。
因著她身份的改變,面對“晏弘益”的愛慕,“趙依瑤”必須做出同等的熱切回應。話本里只寫了大體的事件,一些日常生活相處的細節還需要她自己琢磨,木桉覺得乏力與無奈。當面對竹卿之時,她只需嚴詞以拒,而“晏弘益”卻不同,她必須思慮他的心思,弄清楚他做出這種行為的目的——在大多數情況下,她是困惑費解的。
然而觀察晏弘益越多,她的內心也不受控制地開始變化。臉熱,心跳,顧及他的心情而做自己不喜歡之事,哄他開心……木桉思來想去,只覺得不妙,但又沒有能改變現狀的辦法。
城東的李家嫡子李飛塵,貴為名門望族之后,自是英俊不凡,經天緯地的俊逸之才。然而他為人風流極好美色,家里一十二房嬌妾,青樓中數十紅粉佳人。鳳繪嫁過去,也只分得夫君幾日的寵愛。日消愛遲,她困于李宅高墻,每日備受其他妾侍的冷落與排擠,日子過得并不順心。
相比之下,晏弘益入贅趙家,簡直如虎添翼。有了趙家雄厚的人脈與財力支持,晏弘益接連拿下門南鎮官商的經營代理,又將趙家店鋪擴張到臨淮等地,生意擴大了一倍有余。再瞧他錦衣玉服英姿煥發,走到哪里都是前擁后簇場派十足,哪還有半點落魄窮小子的痕跡。
趙家年末慣例要前往當地的壽環寺進香祈福,鳳繪算準了時機,和晏弘益在院落禪房偶遇。
……
等到鳳繪與李飛塵合離,晏弘益提出要納鳳繪為側室,距晏弘益和趙依瑤成婚不過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