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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龍看著他的模樣,有些心疼又漸覺有趣,問道:“花大寶,桑意,你究竟喜歡哪個?”
花玨瞪他,眼神很警惕:“你要干什么,我都喜歡。”
玄龍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愣了愣,而后高深莫測地接著問道:“我呢?”
花玨認真打量了他幾眼。玄龍立在他身邊,無端覺得自己回到了小時候,將腰背挺得不能再筆直,只等著老師檢閱。
“喜歡的。”花玨說。
玄龍受寵若驚,有點驚喜,想過來后又有些無奈,摸了摸他的頭:“只能選一個。”
他循循善誘道:“要你最喜歡,最放心不下的那個人,你覺得是誰?”
最喜歡?花玨心中沒有最喜歡的排行,論到后一點卻有。花大寶成日胡混,一點都不像一只好貓,花玨很憂心它的未來;甚至到了這判官筆的夢境中,變成人的花大寶仍然胡作非為,做事只憑意氣,走哪都是一副欠揍的模樣。至于桑先生、小鳳凰和玄龍,他們都很靠譜,花玨不擔心。
想到這里,花玨確定了:“花大寶。”
玄龍:“……”
作者有話要說: 玄龍:好氣哦,可是還是要保持微笑(t_t)
第50章 魅-約定
玄龍還沒來得及開口, 花玨便慢吞吞地補充了一句:“嗯……花大寶他太不讓人省心了, 以后我不在了,沒人管他,怎么辦呢?”
花玨早認為自己沒準兒哪天便會嗝屁, 想到家里一龍一貓, 還有一只可能會留下來的小鳥無人看管,不由得又難過了起來。玄龍和小鳳凰有的是地方去, 但花大寶一定會犟著要留在江陵, 他的寶貝貓兒子從此要成為一只無家可歸的流浪貓, 花玨頭腦發熱, 想得小心肝直抽抽,急忙起身要去找, 結果再被玄龍一把攔了下來。
“我方才聽你說他是你弟弟?”玄龍終于意識到花玨可能跟他說的不是一件事,半扶半抱著眼前人,認真詢問, “你不必擔心, 我將他安置好了。”
花玨點了點頭,忽而又一把抓住他:“還有我的小鳥。”
玄龍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那只鸚鵡也很好, 你先吃一點東西, 好好睡覺, 我們明天再說說話,好不好?”
花玨搖頭,眨巴了幾下眼睛, 想了半天,終于意識過來剛剛玄龍說已經“安置好了。”安置好了什么?他一時間又陷入了迷茫中,只憑直覺知道,現在沒什么要擔心的了,他需要吃一點東西。
玄龍見桌上飯菜都涼了,便讓下人撤了,做了新的上來。后廚的人戰戰兢兢地全按花玨的口味重做了一遍,反倒是忽略了他這個王爺也沒吃飯,呈上來的都是食味寡淡的素品。玄龍一時也懶得計較,只顧伺候身邊這個小醉鬼吃飯。
花玨后勁上頭,路都要走不穩,玄龍便見到他支棱著筷子就要往粥碗里戳,戳了半天發現什么都沒夾起來,還有些疑惑。玄龍苦笑著放了筷子,替他盛了碗粥,用調羹舀起一勺碧玉粳米粥送到他嘴邊。花玨伸出舌尖舔了一小口,向后瑟縮了一下,小聲說:“燙。”
玄龍收回來自己嘗了一口,沒覺得燙,只笑他是貓兒舌頭,接下來喂之前便輕輕吹涼了再讓花玨吃。他喂一口花玨便吃一口,那副樣子看得他內心柔軟。乖巧的人嘴唇上帶著一點微亮的水跡,紅潤溫軟,無端讓人想咬一口。這是碗甜粥,咬下去……應當也是甜的罷。
玄龍這么想著,鬼使神差地湊了上去。花玨剛咽下一勺,眼睛卻望著桌上那壺還剩一半的古越龍山,撐起身想往前拿,兩人恰巧撞在一起,銀壺微涼,花玨將將把它拿在手里,回頭卻被玄龍吻住了唇舌。花玨睜著眼,想要在視線中尋找手中傾斜的黃酒壺,找來找去都只望得見一雙烏黑溫潤的眼睛,那里面倒映著他的影子,似乎還有搖蕩的星辰,慢慢把他淹沒了。
花玨手一松,帶落一個空銀盞,在桌上骨碌碌滾了一圈兒后,在青石地上碰出一聲清亮的響聲。玄龍一吻終了,花玨愣愣地看著他,俯身試圖去找那只碰倒的酒盞,卻被玄龍再度按住了。
“我呢?你還沒說清楚,花大寶是你弟弟,那桑意呢?”玄龍聲音有點啞,“我想要你告訴我……這樣的事,你老是一團糊涂,我本想等你哪一天能明白,如今方知你這人著實不講道理,一定要問清楚了我才甘心。”
花玨被他問懵了:“桑……先生,我很感謝他。”
“想跟他成親么?”玄龍問道。
花玨想了一下那個場面,立刻嚇得擺了擺手:“我,不……桑先生,我……”話還沒說囫圇,玄龍從他的神情中尋到了讓自己的答案,伸手將他攬入了懷里,低笑道:“我不問了。”
花玨望他。
玄龍被他的眼神看得又笑了一下:“吃飽了嗎?”
花玨點了點頭,玄龍趁機又在他唇邊啄吻了一下,把他送進了房中。他的懷抱很溫暖,親吻也很舒適,花玨沉溺在玄龍的糖衣炮彈里一動也不想動,外衣被扒了也渾然不知,直接被抱入了床榻上。
玄龍令人備好了洗漱用品,端來水盆給花玨擦臉,像搓什么貓貓狗狗一樣仔仔細細給他把頭臉手腳上的灰塵擦凈了,將他的中衣中苦也悉數換了下來,命人送洗。
耿直的王爺做起這事來一絲不茍,目不斜視,在他的認知里,這人早已與自己有了體膚之親,沒什么好顧忌的。不料花玨腦子里那根理智的弦還未徹底繃斷,這小倌伸出一只手,牢牢扒住他的肩膀:“你脫我衣服干什么?”
玄龍警告他:“不要亂動,我給你擦身。”
花玨手一松,舒舒服服地摔回柔軟的被褥中,只睜著一雙眼睛不斷向他看來,玄龍瞅著這小眼神里像是有點委屈,強撐著不與他計較的意思,沉聲道:“以后別喝這么多,聽見沒?”
花玨“哦”了一聲。玄龍沒忍住又在他臉頰上掐了一把,花玨一動不動,見到玄龍替他收拾好,身上衣服穿得好好的,琢磨著這條蠢龍是不是又準備不脫外衣就爬上來?花玨愛干凈,雖然不至于成癖的程度,平日里花大寶沒洗澡就往床上跳是要挨打的,玄龍也不例外,外衣穿在身上總是避免不了沾染風塵,花家是禁止和衣睡的。
花玨來了精神,抓住玄龍不讓走,眼疾手快地開始剝他的衣服。玄龍看著他一雙手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有些震動:“你在干什么?”
花玨瞅他,板著臉訓斥道:“不能不脫衣服就上床!”
玄龍這一瞬間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眼前的人一臉認真,已經扯下了他的外袍,這會兒正將罪惡的雙手伸向他的腰帶。玄龍抓住他的手,忍著自己心上涌來的那陣躁動,冷靜問道:“你說什么?”
花玨撓撓頭:“你今晚不在這兒睡嗎?”
玄龍最近已經了解了這人的套路,先沒忙著激動,而是不動神色地深入問他:“在這兒睡是什么意思?花玨,說清楚。”
花玨往床榻深處滾了滾,自己裹上被子后探出個頭,根本沒理他:“你不睡,那我先睡了,晚安,嘲風。”
“嘲風是誰?”
接連好幾次從他嘴里聽見陌生人的名字,玄龍現在覺得自己的脾氣已經被這人磨得快沒有了。他如今徹底服氣,去一旁草草洗漱過后,當即掀了被子爬進來,把不停哼唧的花玨圈進了懷里,不讓他入睡,不停捏著他的臉頰。
花玨在迷糊中睜開眼睛,瞧清楚了眼前的人:“這個么……說來話長。”
“是誰?”玄龍鍥而不舍。
“你呀。”花玨沖他笑了一下。玄龍愣了愣,被那話語中往心尖尖抵弄的婉轉余音弄得不知所措,緊接著眼神暗沉下來,不自覺往旁邊退了退,讓還未暖起來的被窩涼一涼自己。
“是你,總而言之,你是一條蠢龍,不要再問類似的問題啦,我很累的。”花玨道,“你不記得我了,這沒關系,只要能回去便都不成問題。不過你要是敢欺負我,你就等著回去洗一千遍碗吧。”
花玨醉著,話也說得顛三倒四,玄龍只當他是在說胡話,卻仍舊認真聽了下去。花玨說到后面,聲音小了下去,今日種種在腦海中浮現:“我找不到我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