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跑兩步又會回過頭瞅兩眼團(tuán)成一團(tuán)蹲在地上的黑影,猶疑的想走,又有點想過去,但最終還是沒敢。
“木平安!你龜兒子想死哇!還敢在那兒玩兒!”木澈跑在最前頭,回頭一看木平安,半天都不來,立馬吼起來,震的臉更紅了,“我要給阿奶告你!”
“阿澈哥,我沒有!”落在最后的孩子,終于快速的跑了起來,兩條小短腿,甩的飛圓,眨眼間就不見了,只留下一串串雜亂的腳印,通向仍蹲著的黑影。
雪又下了,天地一片靜寞。雪地上一團(tuán)黑影,偶爾嗚咽。
黑破的布料遮蓋著他的身體,只留一雙腳在破爛的鞋子里伸出五個凍得通紅的腳趾,在寒風(fēng)里瑟瑟發(fā)抖。他整個人縮成一團(tuán),雙手緊緊抱著膝蓋,腦袋埋在腿間,一頭臟亂黑發(fā)從上遮到下。要不是偶爾的幾聲嗚咽,這就是一團(tuán)死物。
木淵背著個包袱經(jīng)過黑影旁時,黑影已是一團(tuán)白球。他看了兩眼這“東西”,還想著下面會是個什么呢,只見一截“枯樹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他的褲腳。
要不是最后一刻分辨出是一只手,木淵大概一腳就將這東西給踹飛了。
這手,瘦的只剩一層黑皮——也不曉得是在哪兒沾上的泥巴,即使在雪地里也沒能被雪水洗干凈。
木淵蹲下身,掰了掰這只手。
沒掰開。
“喂!”木淵蹲著身,晃了晃黑影,黑影紋絲不動,到是晃落了一地白雪,
“不會是死了吧?”
正想著,黑影突然砰地一聲向后倒在地上。透過披散的頭發(fā),木淵看見的是一張陌生而又熟悉的臉。
這張臉的主人,緊緊咬著下唇。蒼白的唇上也因此留了一條紅痕,那紅痕如雪中的紅梅,倒是映的那顆精致的淚痣,更加鮮艷了。
“阿遠(yuǎn)!”木淵簡直不敢相信竟然是他,當(dāng)即脫掉自己的披風(fēng),將人緊緊的裹起來。
簡單的給人檢查了身體,發(fā)現(xiàn)是因為饑寒交迫才暈倒的,木淵松了口氣。
“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來的。”抱著差點就失去的“寶貝”,木淵喃喃:“所有以后可別怪我——死不放手呢,清遠(yuǎn)!”
雪仍下著,木淵背著人向前走去。
他走的很慢,一步一個腳印,緩慢,卻又毫不遲疑。
天地肅穆,寒風(fēng)呼嘯,茫茫的白雪中,一串小小的腳印漸漸消逝,只余一個重疊的小黑點,越走越遠(yuǎn)……
☆、2.哥哥(上)
“哎,聽說了嗎?那個……就是后來改了名的那個……”五姑停下手中的針線活,一臉神秘的指了指山上,道,“人家活著回來了!沒想到吧,當(dāng)初那么多人……誰能想到,最后還能回來的竟然是他呀……”
“不是吧,這都多少年的了……那命也太大了……”八姑一聽,也放下了手中的針線,前傾身子,遲疑道,“真回來了?你可別是瞎說的,當(dāng)年那么多人呢?”
“這話我能瞎說嗎?”五姑拔高聲音道,“我親眼看見的人,還能有假?……不過想想那年出去的人,墳上的草都不止一人高了呢!”
“誰說不是呢?這么多年沒個音訊,誰曉得這大狗竟然還活著?”八姑難得傷感一回,“這人一輩子啊,也不曉得哪天就稀里糊涂去了……不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嗎?想來這大狗子也是個有福的……出去時是多少歲來著,今年得有二十好幾了吧,也娶得媳婦了呢……”
“哎喲,我的好妹子,這大狗子的親事你就別想著插一腳了,不說他那老不死的親爹,就他剛回來就收養(yǎng)那傻子的事,哪家的閨女愿意嫁給他?”五姑說起這個來了勁兒,“你說這木大狗也是,才回來不說去看看親爹,反而收養(yǎng)了在村子里流浪大半年的木傻子,你說這是為啥呀?”
“瞧你那話,他那親爹有啥好瞧的?都是明白人,這木大狗可不會那么傻了,這都撿了一條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