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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想這個人幸福,而這個人曾抱著他說,自己的幸福就是他。
那他的幸福是什么呢?
木清遠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經想過這輩子要干嘛,除了學業,他希望的就是和這個人就這么一輩子,像父母一樣守著彼此漸漸老去……生同衾,死同穴。
一輩子啊,那么短,一眨眼可能就白頭將至了,所以……他還要這樣消磨他們的青春么?
放過自己,放過木淵真的有那么難么?
逝者已逝,生者堅強!
堅強的活著,堅強的幸福,他們真的還有必要各自折磨嗎?
木清遠有一瞬間的恍然大悟,以前愛鉆的牛角尖,似乎一時間都通了。
沒有放下,就沒有將來;沒有過去,又何談新生?
木清遠忽然覺得那場夢也許不僅僅是一場簡單的夢,那可能是父親、母親給他最后的警示。
他自以為的痛苦和孤獨真的是父母希望的他的后半生么?而他還有必要那樣而折磨他們自己么?
木清遠相信,如果自己一直想不通,那么這個傻瓜是絕對有可能一直守著自己,也跟著孤老終生的。
如果自己能在兩個人都白發蒼蒼的時候放下自己心里的執念也許還好,這個傻子也許還能開開心心的踏進墳墓,那要是他不能呢?是不是兩個人真的就要這樣錯過一輩子!
一想到這個人會寂寞孤獨的踏進墳墓,木清遠心里就一陣緊。
一個人能有多長的一輩子啊!災難和明天,誰又能說的清到底誰先來呢?
所以,木淵我們就這樣一輩子好么?像夢里父親母親說的一樣,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一輩子好么?
木清遠看著木淵心里一下就通透了許多。
窗外有鳥叫,嘰嘰喳喳。
木清遠抬頭望窗外初升的太陽,紅紅的,照在身上暖暖的,似睡非睡時,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聽到了輕輕地開門聲,關門聲,有兩道腳步,漸漸離他遠去了……
“啊,清遠……你醒了?”木淵打了個哈欠站起來就覺得身上哪兒都不舒服,但是他一看清遠,才發現他的枕巾已經濕透了,未滑下的淚水,掛在鬢腳,晶亮亮的,頓時惹得木淵一陣緊張,“你是不是有哪兒不舒服?”
“我背上不舒服。”木清遠說著將臉朝下躺著,將一雙微紅的眼,藏在枕巾下,就讓他再脆弱一次,就一次吧。
哪曉得他剛轉過去,木淵就直接上手,開始給木清遠做起了按摩。
木淵按得很仔細,木清遠躺著明顯舒服了許多,僵直的身體漸漸變得柔軟,就連心靈也不再牢不可破,可是木清遠嘴里卻仍小聲呢喃道:“真是個呆子。”
“清遠,舒服點了么?”木淵小心翼翼的按摩著木清遠的背部,每分力氣都爭取做到不輕不重,不讓木清遠感覺到一絲不舒服。
“木淵。”木清遠感受著背上傳來的觸感,忽然開口喊道。
“啊?”木淵答道,“怎么了,是不是按重了?”
“木淵,我們就這樣過一輩子,好不好?”木清遠說完有些緊張了,腦海里一直在想:他會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