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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密碼都用一樣的,那不是更容易被盜嗎?一旦別人知道你的一個密碼,那就意味著所有都知道了。”
時樂哼哼答應,心里卻不贊同,別人怎么會知道。
別人又不知道自己喜歡他。
“哦,對啊,我忘記你還記得了。”時樂吶吶開口。
歐陽樂看他落寞的神色,眉頭微蹙,欲言又止,似斟酌地說道:“時樂,在那之前,我們沒見面的時間是七十三天,不是七十三年。我什么都記得。”
他很少叫時樂的全名,更不會這樣鄭重其事地叫。歐陽樂知道這樣會讓時樂感到不安,但不這樣叫他,時樂無法感受到他的態度,還會朝著無法預知的方向亂想。
時樂果然愣在原地,怔然看著站在眼前的人。
歐陽樂嘆氣,揉了揉他微卷的頭發:“就算是七十三年,我也不會忘。別天天胡思亂想了。”
時樂拼命地回想從前。
他所有的青蔥歲月都被一種酸澀的,檸檬一樣的果實充斥著。
心無旁騖、沒有雜質的友情只存在在小學的時候。
那已經太久遠。
能夠記清的日子,都是他偷偷暗戀的日子。
其實,他特別想問問歐陽樂,那一夜我喝多了,那你呢?你知道是我嗎?
可是他沒有勇氣。
因為他知道,害怕打破親密關系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書桌和電腦都配備上了,可時樂還是打不起精神學習,依舊窩在沙發上看動漫,嚼零食。
書房里,歐陽樂在開國際的線上會議,時不時傳出沉穩的英文腔調。
不一會兒,書房門打開,歐陽樂站在門口,跟他說:“樂寶,一會秘書上來送東西,你給她開門。然后讓她坐一會,等我開完會。”
時樂領到任務會乖乖點頭。
歐陽樂狹長的眸子彎起,不等時樂看清,就轉身進屋,把門帶上。
時樂看看茶幾上散亂的零食,趕緊胡亂收起來,抱到廚房去。
秘書是一位年輕女性,清爽的齊肩短發,看起來利落又穩重。
時樂邀請她進屋,然后將歐陽樂的話復述一遍。
秘書點頭,拿著文件夾進屋,規矩地坐在單人沙發上。
“額...喝點什么?”
“我姓孟,叫孟妍。”她看出時樂的尷尬,主動介紹自己,微笑著說,“水就可以,謝謝。”
時樂給孟妍倒了杯水,坐到大沙發的角落里,斜側著身子,一時相對無言。
孟妍拿起水杯,抿了抿唇,一雙眼睛卻不時瞄向時樂。
她可算看到真人了!
這位的照片可是一直擺在小歐總的辦公桌上,除了一位助理見過他,秘書部的大家可都快好奇死了。
紛紛猜測,這位是不是讓歐總無法忘記的,竹馬白月光。
孟妍一雙眼睛像掃描儀,觀察起時樂。
看他長相和煦清雋,一雙桃花眼微微下垂,聲音清澈,深棕色的小卷毛,簡直就是幼態無辜的小狗狗男大。
啊,好羨慕啊,渾身洋溢著青春的氣息,還沒有被社會荼毒,染上微死的班味。
不想氣氛太尷尬,時樂主動介紹起自己:“我是歐陽的朋友,最近鎖骨骨折,在他家借住。”
孟妍條件反射般,快速回復:“我知道!”
“啊?”時樂眨了眨眼。
孟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時樂,克制著興奮地解釋道:“哦,我是說,歐總提起過您。”
時樂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個眼神里有一絲八卦的嫌疑,但介于孟妍一開始的穩重,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看錯了。
于是接著對話:“是嗎,這樣啊。”
看孟妍的腰板一直繃直,時樂察覺到她的不自在,遞給她一個抱枕:“你要不要靠一會?他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結束。”
孟妍接過抱枕,小聲說謝謝,然后放松了脊背。
但目光仍看向緊閉的房門,大有一種只要歐陽樂從書房出來,她就會迅速正襟危坐的感覺。
時樂覺得很新奇。
他好奇地問:“你很怕歐陽嗎?他平時工作是什么樣子?”
孟妍頓了頓,腦筋飛轉,最后選擇實話實說:“歐總很嚴厲,不茍言笑,有點嚇人。”
說完覺得這樣說老板好像在說壞話一樣,找補道,“但工作上很優秀,大家都是害怕中帶著無比的敬佩。”
時樂在腦中想象歐陽樂非常嚴肅的樣子,沒有太真實的畫面。
這幾天在家看歐陽樂工作,他心里只覺得被吸引。
尤其是每次開會時,歐陽樂高挺的鼻梁上架著的金絲邊眼鏡,他看一次,心激蕩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