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到沙發前,懶洋洋往上一窩。
兩個哥哥,代表著截然相反的兩種人生。如果上輩子遇到這樣的情景,他一定矛盾又痛苦。理智告訴他,跟著二哥才是正確的選擇,可一顆心卻止不住要向大哥飛奔而去。還好,這輩子不用再為此耗費腦細胞了,往后的路已經計劃好,只要堅定走下去就是了。
蔣庭輝沒想到一大早會在弟弟家門口偶遇楊明禮,這使他本就極力壓抑著怒氣的情緒更添幾分郁悶,望著沙發里好像事不關己一樣的蔣亦杰,他憤而罵道:“蔣小妹,你可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我問你,阿偉是誰,你哪里來的這么個朋友?一定是龍準讓你去找麻煩的對不對?”他一手撐在腰間,大口喘著粗氣,“你知不知道,鴕鳥背后的老大是佛頭,你惹不起的!蔣小妹,你任性,你貪玩,我可以由著你,但是按照你這種玩法,早晚會把自己的小命玩進去!”最后幾個字,他幾乎是聲嘶力竭吼出來的。
楊明禮從進門開始就在反復推著那副并不存在的眼睛,蔣庭輝話音未落,他緊跟著極嚴肅地痛陳起利害:“蔣小妹,根據外島法律,非法攜帶槍支即便沒有造成傷亡,也要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別人不知道你滿腦子的鬼主意,我會不知道?你的伎倆和運氣能用一時,不能用一輩子。做什么黑社會?簡直是無知!愚蠢!人頭豬腦!照這樣下去,知道等待你的下場是什么嗎?蹲監獄!吃牢飯!”
“楊明禮你會不會說話!要蹲監獄要吃牢飯我看第一個就要你去!人是你教育出來的,最大錯的就是你!”楊明禮一番話細究起來,和大哥表達著相同的意思。可蔣庭輝就是不爽。弟弟是他的,他想怎么說想怎么罵都可以,別人但凡說一個字,他都忍不下。
楊明禮比誰都清楚蔣亦杰這件事背后存在疑點,他一邊擔心弟弟會被拆穿,一邊又要違背原則把秘密藏在心里,一肚子火正不知道跟誰發泄,聽了大哥的話,楊警官據理力爭:“你是惡人先告狀!小妹為什么會變成今天這樣?還不是你不學好,帶壞了他!我奉勸你離小妹遠一點,不要總是在他面前出現,妨礙我教育弟弟!”
聽見楊明禮話里話外把蔣亦杰說成是他自己的弟弟,蔣庭輝眼睛都紅了:“該走的人是你,我們蔣家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兩個人吵著吵著,動起手來。大哥沒有使出他在三角街上大殺四方的狠辣身手,二哥也一下忘記了警察學校里教過的格斗技巧,兩人像幼稚小孩似的抱在一起扭打著,赤手空拳你來我往,場面十分壯觀。大哥一肘將二哥打成了熊貓眼,二哥膝蓋將大哥下巴頂出烏黑一團。
對弟弟的行為,他們擔心,氣憤,焦急,卻又無可奈何。多年養成的習慣,這個家所有人對蔣亦杰總是不自覺就在溺愛著,他們心底積聚的情緒無處發泄,只好化作對彼此更深的怨恨。
“喂,別動手啊。”起初蔣亦杰沒當回事,坐在沙發上不疼不癢地勸著。后來看那兩頭憤怒的雄性動物越來越激烈,只好拍著茶幾喝止,“要打出去打,這不是格斗場!”
情況越來越失控,他終于坐不住了,想上前將兩人分開,可完全插不上手,要躲避著來往拳腳的誤傷還要制止襲擊,幾乎不可能。
蔣亦杰氣得直點頭:“行,你們真行!”
他一轉身沖進廚房,在櫥柜里叮叮咣咣翻了半天,找出瓶五十幾度的白酒,走到客廳里“啪”一聲摔在地上,酒水四濺。他隨手操起桌上的火柴,點燃后往尚在流淌的酒液上一丟,藍色火苗“嗖”地竄了起來,火焰接觸到水分,掙扎著嗶啵作響。
火一著起來,大哥二哥當即住了手,極短暫地愣了下,一個飛速取來毯子撲打,一個奔向樓道去拎滅火器,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蔣亦杰氣定神閑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邊漠然看著兩個哥哥手忙腳亂救火,一邊說著風涼話:“接著打啊,不是都很厲害嗎?還沒分出勝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