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寒問暖,牽腸掛肚著,就像是完全沒有自尊一樣。
二哥哭得鼻涕直流,媽媽的眼睛卻繞過他,直直望向他背后的方小姐。
方小姐見二哥哭得傷心,有些不知所措,她默默陪著二哥,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像在注入某種支持的力量。這個女孩中等身材,沒有化妝,頭發整齊地向后梳了個馬尾,衣著也很樸素。
嗯,好啊,這就是未來的兒媳吧,看起來像個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丫頭,也不嬌氣,真好。禮仔啊,把你交給她,老媽放心了。
蔣媽媽的目光又向上移了幾寸,越過方小姐的肩膀,定在不遠處的玻璃窗上,窗子另一邊,露出了半邊身影,高大又挺拔,頭發濃密,五官清晰明朗,和許多年前二十幾歲的蔣爸爸一模一樣。
老蔣啊,夫妻一場,沒能幫你照顧好兒子,真慚愧。現在知道他過得還好,我就放心了,起碼見了面,我可以告訴你長大后的他有多英俊,多有本事。
蔣媽媽咽下最后一口氣,那種心滿意足的笑容永遠凝固在了沒有溫度的臉上。
護士們走過來撤去儀器,用白色被單小心蓋過了媽媽的頭臉。蔣亦杰趴在媽媽枕邊悄聲耳語著:“媽媽,對不起,我騙了你。但所說的一切,我會把它們一一實現。我會讓大哥坐上他應得的位置,會讓二哥和嫂子組成一個幸福的家庭。如果……我不小心把命給丟掉了,那我就去陪你,到時候你再唱小時候的兒歌哄我睡覺吧?!?
楊明禮終于由悶聲哽咽變成嚎啕痛哭,他死死抓住被角,不許護士把遺體推走,似乎要把多年積攢在心頭的母子之情一道哭盡似的。方小姐受了感染,眼圈也紅紅的,伏在一邊柔聲勸慰著二哥。
-
蔣亦杰原地站了一會,然后腳步沉重地走出了病房,走下樓,騎上車子離開了療養院。在街上漫步目的地轉到天黑,覺得口干舌燥,看到路邊正好有間酒吧,就車子一丟邁了進去。
另一輛轎車緊跟著開過來,蔣庭輝下了車,替弟弟將機車扶正,看到把手處沾到一塊污跡,又幫著仔細擦拭干凈。之后他走進酒吧,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遠遠留意著弟弟的一舉一動。
蔣亦杰一屁股做到吧臺前,伸手招喚酒保。穿黑色制服的侍者走過來,一抬頭,竟然碰到了熟人——正是墨鏡男王大衛。不等蔣亦杰發問,王大衛率先解惑道:“小妹哥,真巧,我最近在這家酒吧體驗生活,積累素材,竟然也能碰到你,咱們果然有緣?!?
蔣亦杰想揶揄他幾句,卻沒有心情,只是淡淡問道:“大衛,你既然是做導演的,應該很會搞定人的情緒吧。我問你,傷心的時候,怎么做才能不傷心呢?”
王大衛扯了扯領結,清清喉嚨說道:“吶,以作為導演的專業經驗來講,情緒是不該壓抑的,反而要好好釋放出來才對。比如一個人傷心了,那么越讓他強言歡笑就越難過,索性大哭一場,就什么都過去了。”
蔣亦杰擺弄著圓形的軟木杯墊,放在手指間滾來滾去:“可是哭不出來怎么辦?只要有人看著,我就哭不出來。”
王大衛一拍手:“像這種情況呢,就需要借助些手段了,比如,來點酒?!?
蔣亦杰無奈地撇撇嘴:“那你有什么好招待?”
王大衛打了個響指,熟練地拿出搖酒壺和蘇打水瓶,叮叮咣咣擺弄一陣,將一杯淡綠色的酒送到蔣亦杰面前。
蔣亦杰嘗試著抿了一口,隨即一飲而盡,重新把被子推到王大衛面前,豎起食指表示再來一杯。幾杯下肚,他將酒舉在眼前,湊近燈光欣賞著淡綠色的美妙色澤,好奇地問:“這酒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