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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翊皺眉道:“寧貴人又礙著你什么了?”
淑貴妃道:“臣妾跟寧貴人各居一宮,井水不犯河水,他怎會礙著我什么?他言語沖撞不肯行禮,臣妾也未曾與他計較過。只是今日,長門宮外報說,有人偷潛入宮,便是想送件物事與寧貴人的。”
趙翊眉頭蹙得更緊?!罢嬗写耸??”
淑貴妃道:“難道皇上以為臣妾會憑空捏造?”
趙翊道:“什么物事?為何不報于朕?”
淑貴妃道:“先時皇上正在御書房中,眾侍衛不敢打擾?!?
趙翊喝命高樂道:“立時將何剛帶來?!?
何剛不時便來了,雙手捧了一只小小香囊。香囊一打開,里面便是一只小小玉墜。墜子乃是白玉,玉質溫潤,刻了一個“寧”字。
趙翊托著那玉墜端詳半日,冷笑道:“傳遞東西的人呢?”
何剛跪回道:“已服毒自盡了?!?
趙翊卻并未發作,只道:“可看得出他的身份來歷?”
何剛想了想,道:“據臣看來,應該是個品級較低的武將。”
趙翊唔了一聲,吩咐道:“務必要查出此人身份?!?
何剛應了退下后,淑貴妃笑道:“其實臣妾皇上心里早有數了,是不是?”
趙翊心中的確有數,長寧曾一片天真地說過,他幼時曾有一個世交兄長教他劍術,后來這兄長去了邊關,還不時有信回來。這人便是征西大將軍南宮遠,趙翊以前曾想賜婚與他,卻被南宮遠婉言謝絕,說是心中已有所屬,趙翊也一笑置之,不曾勉強。這時想來,南宮遠心中那個人,便是長寧。南宮遠必是已知傅家之事,擔心長寧,才會冒險遣人送信物與他,告訴長寧自己終有一日會回來。那玉墜,也必是長寧昔日貼身之物。
趙翊心中一陣翻江倒海,又酸又苦,順手將那玉墜摜到了地上,摔得粉碎。淑貴妃使了個眼色,宮女們忙過來收拾,將玉碴撿得一片不剩。淑貴妃又替趙翊換了杯酒,嬌笑道:“皇上,不管臣妾說什么,您都會覺得臣妾是嫉妒,想要整倒寧貴人。其實那寧貴人終非女子,臣妾又不想與別人爭寵,怕什么呢?臣妾只是覺著,這寧貴人留在皇上身邊為嬪為妃,終歸不妥。寧貴人身在長門宮,心卻不在皇上身邊,留有何益?皇上又非那等俗人,只圖個美艷軀殼便罷了?”
淑貴妃偷眼看了一眼趙翊,見他沒有發作之意,又小心地接道:“皇上對寧貴人頗多青睞,是他的福份。事實上,在宮里,皇上要寵幸誰,都是應當的。皇上又何苦非要把他留在長門宮中,保留貴人名號,遭人話柄?”
趙翊笑道:“那依貴妃,該當如何?”
淑貴妃道:“將那寧貴人貶為宮奴,再施以宮刑,打入冷宮之中。這般,傅家血脈等于斷絕,群臣的口也堵了,還能顯得皇上天恩仁厚。若是皇上想他念他,召來寵幸,那便是皇上私事,誰也不知,那班大臣又怎會妄言?”她又一笑道,“何況,被施以宮刑之人,便是永不得出宮了,只能老死皇宮之中。就算今后有誰來找皇上討要,皇上也不必為難了。而且……或許寧貴人在冷宮之中,方能記起皇上待他的好處,更會好好侍奉皇上呢?!?
趙翊雖素知淑貴妃心機深沉,但這番話無論如何也是有些道理的。思忖了片刻,想到長寧纖弱,終有些不忍。眼光一抬,見到幾上那只香囊,臉色登時一寒,心意頓決。便笑道:“貴妃此言有理,面面俱到,就按貴妃的意思辦吧。不過,這等事兒還是交給太監們去辦便是,不消貴妃插手?!?
淑貴妃心里一沈,她當然是更情愿自己來炮制長寧,又豈愿假他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