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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趣道:“當真。我曾給人試過,確有此能,那人連自己姓甚名甚都忘了,在施藥期間,我告訴他什么就信什么。寧妃受了宮刑,必會昏迷若許時日,你不如趁寧妃昏迷之際,給他不間斷地服藥,劑量用得大些兒,然后你編些謊話,讓個小太監不斷地在寧妃耳畔說。待他清醒之時,他便會只記得你告訴他的那些話了。”
安通點頭道:“此計甚妙!”
高樂笑道:“你再找人畫些圖畫,掛在房里,寧妃半睡半醒間只要睜眼便能看到。那些圖畫上,繪著他的生平之事,這般更能令他印象深刻了。”
安通笑道:“兩位的大恩,我是終生不敢忘哪!”
魏趣道:“若是寧妃真能再蒙受圣眷,你得了賞,可別忘了我哥兒倆。”
安通道:“雖然我是個太監,是個廢人,也懂知恩圖報。你們幫了我,我又怎會忘記?”
魏趣道:“我這御藥房總管太監的位置,還是你們幫襯的呢。”
安通笑道:“多替我制幾樣催情之藥,便是謝我了。”
高樂道:“人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們三個太監,難道也能頂個諸葛亮不成?嘿,嘿,嘿!”
安通又倒了酒,道:“不過皇上的心思,實在很難猜。”
高樂道:“皇上的心思,我們也別去猜。只是陛下要什么,我們便盡力去做便是。皇上是位明君,只要我們安守本份,這輩子應該能活得舒舒服服的。”他又嘆了口氣道,“不過,皇上對這寧妃,確實與眾不同。我們做奴婢的,還是小心謹慎的好,誰叫我們就是這個奴才命呢?”
被施以宮刑后的那段日子,長寧幾乎是沒有記憶的。黑暗的斗室,酸腐的氣味,下身劇烈的疼痛……但卻被赤身裸體地綁在床上,一動都不能動。每日里有人進來為他擦洗身子,換藥之時便是好一陣子的死去活來。頭幾日里連水都沒得幾口,長寧只渴得嘴唇干裂,過了幾日方有了參湯喝。長寧此時哪里還想著要絕食,有一滴水都是瓊漿玉液,喝得貪饞無比。
終于有一日,他被人扶出了斗室。此時已入了春,園子里的野草也冒出了青翠的幼芽。長寧被扶坐在走廊上,微微的陽光灑在臉上,又是蒼白又是消瘦,幾乎只剩了一把骨頭,臉上那雙眼睛更是大得出奇。他披了件寬大的深藍色緞袍,是各宮里淘汰下來送到冷宮的,質料尚佳,只是式樣極陳舊了。
安通已在暗里看了他良久了,這時走上了前去。長寧突然見著了安通,楞了一下,眼里分明露出了疑惑之色。一旁的小太監尖著嗓子喝道:“長寧賤奴,見著管事公公還不下跪!”
長寧又是一呆,模糊地覺得這太監有些眼熟。小太監已扯起了手里的鞭子給了長寧肩頭上狠狠一鞭,喝道:“你在宮刑后昏迷這月余,若不是安公公好心,常常來看視你,你能活到現在?還不跪下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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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肩頭衣襟已被撕開,太監用來打嬪妃的鞭子都是特制的,打著無比疼痛,卻不會破皮見血,只在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鮮艷的紅痕。小太監這一說,他也依稀記得自己在昏迷之時,這安公公確實常常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