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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問了也是白問,唐浩青氣都不知往何處撒,只好自認倒霉,一肚子火全發在門扇上,一腳踹開出去了。
方出了門去,見柳泌在空地上舞劍,一招一式全是……全是沒頭沒尾,無門無派。倒是自得其樂,還哼幾句早時小曲。
見了唐浩青便奇道:“浩青?怎從那混子屋里出來?”
唐浩青略一皺眉,柳泌收了劍道:“崔宏性子太急……唉,傷著沒有?”
“什么傷……”唐浩青給他說得不知南北,索性直開口道,“柳先生可有見我隨身帶著那木匣?”
“你隨我來,我給你取些藥去……什么木匣,未見過,來來來……怎么一身酒氣,先帶你去洗洗罷。”柳泌一張嘴說話不停,伸手就去拉唐浩青。
師門里規矩少與人近身,昨夜被崔宏抱著睡了一夜犯過忌,唐浩青不動聲色抽了手,柳泌抓了個空,仍是好氣度,笑道:“唉……那你隨我來?!?
“柳先生,那木匣子關我性命……”
“什么性命不性命,我么……同閻王爺搶命幾回,你管放心?!绷谛牟辉谘傻?。
唐浩青哭笑不得,柳泌又伸了手來拉,唐浩青要躲,被他拂塵抵了抵,未躲開,便被拽著胳膊拖去寨子后頭山腰小塘處。
崔宏才穿了鞋走出門來,未見唐浩青,左右看一看,見地上幾道凌亂步法余痕,一看便是柳泌那不倫不類劍法,便曉得是人是被柳泌帶走,也不急,到堂里等二人回來。
柳泌帶唐浩青到水塘,懷里還掏出幾粒澡豆來拋給唐浩青。
唐浩青接了澡豆,水旁站了一會兒。
“咦?”柳泌見他不動,問一字,一副了然模樣道,“哦……怕羞么?我轉過身去,你們昨夜……算了算了,我不多說,只是那處碰水小心些,一會兒給你弄些藥去用……哎,這個崔宏,真是……”
唐浩青聽他念念叨叨,一個頭兩個大,差不多是曉得他誤會,脫了衣服下塘去,從山上下來的水,涼得顫了顫,開口道:“柳先生想多了罷,崔宏并未……那個我?!?
柳泌轉身道:“他沒有那個你?那你方才這般……”
唐浩青窘道:“還是我那木匣……”
柳泌斷他話語道:“崔宏本是性急的,掛念你這許多年……如今見了,同榻而眠竟也不那個你,想必對你也是真心……”
唐浩青道:“那若是他那個我就不是真心?”
柳泌道:“非也,俱是真心,那個不那個都是真心?!?
唐浩青:“……”
柳泌看了他一眼道:“……舊疤都可消,回頭給你弄些外敷的……”
唐浩青道:“崔宏是斷袖?”
柳泌驚道:“他還未同你說?”
唐浩青搖頭。
柳泌正正顏色道:“先說一句,我非是他派來與你當說客的……”
唐浩青道:“那你方才那個不那個的?”
柳泌道:“唉,貧道論一理……那個便是那個,光說那個怎算是說客呢,若我是說客,早便幫他那個你了……”
崔宏道:“你們說甚這個那個?”
唐浩青:“……”
柳泌:“……”
崔宏不等他們開口問便道:“堂里等你們許久,想到自己也未沐浴?!?
唐浩青脫得赤條條與崔宏四目相對,又想到自己才與柳泌說那個這個的,塘底石頭長了苔,只覺得險些站不穩。
崔宏也不看他神色,三下五除二將衣物除了,也跳下塘來。
二人當真坦誠相對,唐浩青看一眼,崔宏肩背結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