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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師道話說得清楚明白,唐浩青撬不開崔宏的口,崔宏便只有死路一條。
“帶他去罷。”李師道一張臉似笑非笑,撫一把髯須,手揮一揮,便有人來領唐浩青。
什么樣的主子養什么樣的走狗,來人也一張似笑非笑面孔,手一擺,做了個要推的手勢,想到什么,又止了,硬生生改個請,給唐浩青領路走。
方出了門,領路人扯一根黑布面來,正如將他二人綁來那時一般,將他眼蒙了。
還說一句:“府內規矩,唐兄弟不日當受李將軍重用,這點兒還是要懂的。”
唐浩青心細,都稱將軍了,怕是避諱只余一層,再有幾日便不知稱什么了。
仍是同給押著走,不過是兩手松了,筋骨活絡些。
李師道只派一人引路,也不怕他逃了。
蛇菰未聽過,怕是李師道刻意尋人制的毒,唐浩青將看過聽過的那點兒雜聞見談全想一遍,摸不出頭尾來。
“到了。”領路人道。
唐浩青面上黑布扯了去,兩眼稍稍見了些光。
一看之下,唐浩青眉頭便皺成一團。
原以為崔宏不過同他一樣,囚于暗室不見天日,三餐齊備,當生客一般。
不想是如此情形。
崔宏雙手為鐵梏,雙足為石桎,坐在暗牢一角,見囚門開了,抬頭看一眼。
仍是這一雙眸子,叫唐浩青看得不由有些心驚。
唐浩青走進去,牢門便關上。
牢房內陰暗濕濡,走近了才看得出,崔宏身上竟有無數鞭痕瘀傷,許多處皮開肉綻,身上不知澆了什么,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幾處傷竟已有合口模樣,李師道是給他用了藥的。
這李師道深諳用刑之道,若是行過了,人死了,便無用處了。
有用處時候,人是死不得的。
“浩青?”崔宏開口道。
唐浩青也不嫌惡臭撲鼻,走到近前,蹲下身去,擠出個笑來,道:“還認得出我?”
崔宏道:“他放你出去?”
“嗯。”唐浩青應一句,“怎么才兩日,弄得這不人不鬼的……”
“出去就好,你……”崔宏剩了半句,似是不知說什么好。
“我什么?”唐浩青道,“你這人不知真傻假傻……我這么騙你,你還想著我好么?”
崔宏抬頭看他,四目相對,唐浩青一時啞巴了。
“旁人騙我,我都討回來。”崔宏道,“你騙我不算,騙了就騙了,我崔宏,不過是這一條命,給你又何妨。”
唐浩青開口又說不出話,一張嘴又犯了啞病。
“何況……你本不是要騙我。”崔宏道,“我知道的。”
唐浩青愣一愣,嘲道:“你知道什么……”
一句話總算開了口,未說盡,唐浩青忽而疾出一手,扣住崔宏下顎迫他張嘴,另一手一枚丸藥塞進他口中,于他喉口二穴疾點,便落肚了。
唐浩青松了手,崔宏咳嗽兩聲,正要張嘴問,卻出不得聲了。
唐浩青便笑了笑道:“清河崔氏一脈手握十番寶密宗,得此寶可令天下,可惜這清河一脈漸落……照我們看來全是放屁,可這一心要做皇帝的人眼里便不是尋常了……我哪知道你是哪一家,騙他的,否則這李師道早要了你的命。”
崔宏給唐浩青一枚藥弄啞了,半句聲響發不得,只隱約想得出他打算,兩手要去拉他,反被唐浩青雙手制住。
“我曉得他會用刑,但我也曉得以你修為,這點兒皮肉傷便只是皮肉傷。”唐浩青壓了嗓子道,“崔大哥,出去后去尋柳泌,我早先做過打算以防不測,飛鴿傳書叫他接應,現下應是在小石河沿石舍內。”
崔宏說不得話,張著嘴急出一頭汗來。
唐浩青看他一雙眸子,伸手將他臟亂頭發理一理,笑道:“哎,知道你要說什么,柳泌走前給你的錦囊……你又不防我,我趁你睡熟偷偷拆了,也所幸我拆了這錦囊,曉得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