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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人怕是未先問過,走山道不選生死,走了山下死道。
正走著,忽而馬蹄一松,給絆馬索拉得失了蹄,登時轟然倒地,將馬上人摔出幾尺,正擋到一雙彎刀下。
那人兩眼閉著只顧叫痛,破口大罵道怎無人來扶。
便有人伸一只手給他。
那人仍罵道:“沒眼見力的東西……”
眼一睜,光看到手里一把彎刀寒芒忽現,眼里便印著這彎刀寒光,隨頭顱飛轉出去了。
那一隊護衛仆從眼見主子轉瞬間身首異處,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幾是束手就擒,給自旁貫出的趙赫等人一一擒住了,拖去野地里殺盡了便埋。
管殺管埋,山匪里算有義,還叫人省得曝尸荒野,給畜生們填了肚皮。
將東西拖了上山去,柳泌仍一把長須,不見長也不見短,仍立在寨前矮樓處待他們。
“折了人不?”柳泌道。
崔宏看也不看他一眼,將刀口沾的血拿手一撫,甩了柳泌一身。
柳泌跳腳大罵,崔宏也不理,便徑自入寨去了。
“嘖……”柳泌可惜自己一身衣袍,扯來扯去瞧沾了多少。
趙赫捧了一箱生絹來道:“崔大哥今日出刀又比昨日更快了?!?
柳泌道:“隨他,整日板一張臉,欠他么?”
趙赫道:“兩年前你把他拖回來時不都沒氣了么,救回來便這模樣,莫不是傷了腦子?”
柳泌便笑了笑:“哪里是傷了腦子……”
說罷將手到趙赫胸口大力拍一拍,闊袖一擺,轉身便走,又要作仙風道骨樣子。
“是傷了心啊?!?
柳泌一句余音飄飄然,反倒將趙赫弄得迷糊。
到堂中,柳泌手里不知何處來的茶壺,單手持著,閑逛似地走到崔宏一旁,便單手掀了掀下擺正坐下。
“哎,還尋不?”柳泌問道。
“尋?!贝藓昴貌紝⒌赌?,回一字。
“我問過趙赫,今兒怎不問?”柳泌道,“當你不尋了。”
“他不曉得?!贝藓甑馈?
“你也會批命了?”柳泌詫道,“怎曉得他不知?”
“揚州來的?!贝藓暄院喴赓W。
“唉,我看是難……”柳泌道,“那沈重祿都鐵了心要殺你……”
“他不會。”崔宏道。
“怎么不會,將你救回來損了我多少靈丹妙藥……都是無上至寶,價逾千金啊,你瞧瞧心口這道疤便曉得了,是誠心要取你性命?!?
崔宏索性不理他,將彎刀向身后縛了,自己出了堂去。
柳泌將茶壺里茶水倒盡了,濕淋淋撈出粒黑黢黢的小石子兒般東西來,對著道一句:“世間萬事萬難好醫,癡傻難醫啊……”
末了再道一句:“我是兩面為難,幫得了這個,幫不了那個,真是欠了他們的?!?
趙赫又將那一箱生絹搬進堂里來。
“哎,這東西搬進來作甚,送到洞里去?!绷谒κ謱⑿∈觼G了道。
“不是,唉,方才將絹取了,下頭全是……”趙赫道。
“全是什么?”柳泌問道。
“唉,我說不好,柳先生來瞧瞧罷?!壁w赫將箱子就地一摔道。
柳泌便走去瞧。
一瞧之下,便是他也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