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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透過車窗照了進來,后排晚回舟眉宇微微皺著,凝神思考,那顆子彈穿過眉間時,兇手望著他的眼里閃過興奮喜悅,像是認識他一樣。
這件案子透著幾分看不透怪異的地方,晚回舟唯一能想出的解釋就是楊國民身上有秘密,或許案子套著案子,并不止連環兇手一案,不然為什么會被人滅口。
想到楊國民查不到來源的槍,晚回舟不由想到五年前婚宴上那顆張志軍不可能搞到手的炸彈。
這中間會不會有什么聯系?
警燈從深夜閃到黎明。
吳強捂著嘴打了個哈欠,說:“晚隊,沒什么可疑。”
“收隊。”晚回舟看著泛白的天際,猜測對方可能窩在某一處。
震驚全國的連環兇手死在了醫院,局里領導十分重視,這兇手簡直是挑戰警方權威。結果看到晚回舟,臉上怒意淡了,“回舟怎么來了?瞎胡鬧,你有傷在身,跑回來干什么。”
“回來幫忙。”晚回舟說完,又道:“傷不要緊。”
局長本想說隊里又不是沒人,可一想到整個刑偵大隊,曾宏偉重傷躺在醫院,還真是缺人。不由語氣放緩,跟田軍說:“照顧好你們隊長,別累著,有什么活你們干。”又跟晚回舟說:“只管下吩咐,說完回醫院先養傷。”
“好。”晚回舟點頭。
醫院過道監控拍下兇手外形樣貌,很快發布在全市各大媒體中。
晚回舟剛安排好偵查方向,門被敲響,抬頭就看到冷著一張臉的沈判和不知所措的梅莉。晚回舟讓梅莉先忙,梅莉趕緊逃似得出去了。
沈判關了門,身上冷意看到晚回舟身上單薄的衣服,皺了下眉頭。
“你們局里就不知道給你加件衣服。”沈判走了過去,倒是沒剛才站在門口六親不認誰擋殺誰的兇悍氣息了。
晚回舟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并沒覺得冷,不過也不想跟著沈判杠起來。
“是有點,不過還好。”
沈判已經脫了他身上那件定制風衣給晚回舟罩了上去,手指碰到晚回舟左肩傷口位置時,微微頓了下,傷好了?而后當沒察覺到異樣似得,將外套給晚回舟披好,嘴里逼叨:“一定是冷的,看唇上都沒血色——”手指控制不住似得要摸上去。
晚回舟微微側開臉避開。
沈判遺憾的收回手,目光卻望著舟舟漂亮顏色淡淡的唇,嘴里都不知道自己說些什么,“顏色淡點也好看,不過還是健健康康的好,紅的粉的我都喜歡……”
第22章 窺視二
去往醫院的路上,晚回舟坐在副駕駛有些出神。
沈判開的車。
車里十分安靜,不過沈判不是那種能安安靜靜坐的住的人,尤其旁邊坐著晚回舟。車速放慢,沈判沒忍住扭頭看向副駕駛,目光灼熱,像是要燃燒晚回舟似得,他自己不知道,還在想這個角度舟舟真是神顏!
“好好開車。”晚回舟目光直視前方淡淡道。
沈判不以為意覺得他一路看舟舟開過去也不會出車禍,不過還是乖乖的收回目光,沒兩秒又忍住不開腔:“舟舟,你想什么呢?”
晚回舟頓了下,才道:“工作上的事情。”其實在想剛才為什么會對沈判妥協來醫院。
沈判是個打蛇隨棍上的人,見晚回舟跟他聊天,又開始叨叨:“我還以為你生我氣了,你就算傷——我的意思就算工作再忙,也要顧著點身體。”差點說漏嘴了。
“嗯。”
沈判繼續嘴沒停,“傷沒好之前我照顧你,你別不好意思,這槍傷手術起碼住個把個月的。”沒忍住小算計眼神,又美滋滋的扭頭往晚回舟肩膀掃了眼,心想還好舟舟不知道我身份。
晚回舟沒搭腔,沈判也不會無聊,自顧自的說,晚回舟也不覺得煩,反倒覺得腦袋那根緊繃的線能松一些。
到了醫院,沈判停好了車,快速下車本想替晚回舟開車門。晚回舟已經站在車旁了。
“舟舟,你胳膊有傷,開關車門還是我來。”沈判覺得自己是天才,故意當不知道舟舟傷好了,簡直是方便。鎖了車,又十分自然的去扶著晚回舟的胳膊,情真意切一臉關心的演技上線,說:“慢慢走,我扶著你,手術沒幾天就亂跑,萬一崩了傷口怎么辦。”
簡直要被自己演技折服了。
沈判覺得他要是不繼承家業,往影視行業發展一下拿四五六七八個影帝也是沒有問題的。
晚回舟一看沈判那跟小狗似得巴巴眼神,就隨沈判去了。
住院部三樓盡頭的房間已經收拾好,地面光潔沒有血跡,破掉的窗戶也換上了新的,過道墻壁的子彈射擊痕跡看的出夜晚凌晨這里發生的一切。
負責晚回舟病房的護士一看到晚回舟人回來了,松了口氣,本想著說兩句做警察也不能這么不顧身體,結果掃到旁邊身材高大氣勢駭人的沈判,也沒敢碎碎念,直接說:“晚隊長,今天的例行檢查還沒做,我幫你通知王醫生。”
晚回舟想起自己完好無損的左肩,拒絕道:“不用了。”見護士看了過來,晚回舟神色淡定,道:“我覺得一切都好,沒有什么問題。”
“例行檢查還是要的。”護士不放心,這做完手術三天就往外跑,萬一傷口裂開了?
沈判知道晚回舟擔心什么,不在意的哄著說:“舟舟你要乖乖,就是測個體溫看看傷口有沒有出血,我就在這兒,陪你,你別怕。”
“我又不是江江。”晚回舟淡淡說:“沒有怕。”
五年來,‘死而復生’過三次,每次不管身上有什么傷痛,重新活過來那一刻都會完好無損,像是回到了三十歲狀態。
沈判撇了撇嘴否認:“我什么時候這么惡心肉麻的哄過江江?我只對你一人這樣。”
還知道自己肉麻。
晚回舟沒有開口,實在是不知道說些什么。就跟剛才在警局一樣,沈判這樣撒撒嬌黏糊糊的說些話,晚回舟就沒了招架之力,是不知道怎么拒絕,也是一旦拒絕沈判又會沒把門的說些別的。
大男人撒嬌的違和感,在沈判這奇怪的沒有,不會讓人覺得半分膩歪,反倒覺得有些有趣。
沈判掃到床上的病服,眼睛一亮,舉著衣服到了晚回舟面前,迫不及待興奮道:“舟舟,你手受傷了不方便穿衣服,我幫你換病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