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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瞎激動了。”
田軍安慰說:“有進步,起碼我們確定了兇手是女人,這個排查方向小了。”
“對。”晚回舟給予肯定, 然后道:“田軍,你把手里的線交給吳強, 你去查一下,一個半月前本市發生的意外死亡。”
田軍瞬間想到吳峰一個半月前得到報酬五十萬。
“隊長,為什么會查意外死亡?得到報酬也有打架、勒索、販毒這些別的違法的。”
晚回舟:“經驗,先查意外死亡名單, 時間范圍吳峰得到錢的前后擴大一周。”
“是。”
吳強追查吳峰生前的人際關系,重點查認識的女性,從這一方面入手。而田軍那邊就要大海撈針許多,不過田軍沒二話, 很是信任晚隊長。
留在辦公室的則是看小區拿回來的監控,有了小偷口供,目標更好找了些。
“隊長,找到了。”技術科小錢將監控錄像按了暫停。
晚回舟過去,小錢倒退視頻錄像,放慢,重新播放了一遍。
周四晚上十一點四十嫌疑人進入小區,一身黑色,臉上帶著口罩,短發,手里拎了個黑色皮的大包,像是去健身房用的。此時小區人少,能清晰看到嫌疑人進了小區后的行蹤,沒有直接進入四棟,反倒在小區亂逛,直到停在綠化高處角落,撥打電話。
通話有四十分鐘,兇手蹲了下來,凌晨一刻的時候,兇手又接到了電話,然后走進了四棟大樓。
小錢切換錄像,兇手進了四棟沒有坐電梯,而是走樓梯。鏡頭徹底沒了。
目前所知,小偷爬上704的時候是一點二十左右,吳峰和兇手還未發生爭吵,大約有十到二十分鐘,才聽到爭吵樓下家具倒地的聲音,這個時候吳峰應該死了。
晚回舟推測兇手應該一點多才敲響吳峰的門。從進小區到走進四棟,兇手都表現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視頻切換已經接近兩點,兇手從四棟出來,摸著頭發,匆匆離開。
“這個手提包放大。”晚回舟道。
小錢找了各種角度,將兇手手里拿的包放大,包是黑色皮面的,有些角度泛光能看到兩個字母——mg。
“隊長,這是最大限度了。”小錢解釋。
晚回舟點頭。
到了晚上八點,田軍先回來了,跑了一下午先是交通局、殯儀館、火葬場都去了個遍,何曉峰后頭跟著,回來先喝水,找了圈沒看見梅莉,本來還想著問梅莉要個面包墊墊的。
“叫外賣吧。”田軍先拉凳子坐下,從口袋掏出優盤,插進電腦,開始看一下午找到的資料。
何曉峰便問:“田哥你吃什么?”
“我隨便湊合都成,不然泡面,先對付一口。”田軍說。
隊里泡面囤貨不缺,以前泡面也沒這么緊缺,自從晚隊來了后,大家人手都要囤幾盒,誰知道加班到幾點,又懶得出去吃飯,各種口味都有。
何曉峰也不想跑了,從柜子里拿出兩盒,問:“田哥你吃哪個口味的?”
“都成。”田軍頭也不回說。
這邊何曉峰把面泡上,田軍已經將可疑的資料打印出來了,放在桌上。電子版的看一會眼睛都要花了。等面泡好,兩人幾下子解決干凈,開始畫起資料。
九點吳強回來,梅莉跟在后頭,手里也拿著本。
“晚隊,根據吳峰幾個兄弟說法,吳峰近半年沒交過女朋友,這人比較喜歡賭和吃,以前有錢了都花在游戲廳和吃飯上,有需要了就去大富貴洗浴中心找個小姐解決。”吳強匯報道:“我們去洗浴中心問過,說有一次,大概時間在一周前,吳峰給個女的打電話,生了很大的氣罵的很兇。”
“電話里說【不給錢你就等著坐牢】、【臭婊子,別以為我不敢,大不了一拍兩散】、【我知道你店在哪里,出門看路,小心雨天】這些話。”
查了一下午還是沒查出人來,吳強挺失落了。
“很有用。”晚回舟說完,跟田軍說:“一個半月前下雨天車禍。”
田軍瞬間明白什么意思,當下拍了吳強肩膀下,說:“小強有你的啊,范圍一下子縮小了。”
吳峰用來威脅兇手的話,極有可能是兇手曾經雇他做了什么事。
眾人幫忙翻找,一個半月前,只有三天有雨,加上路上出車禍意外身亡的線索,直接將范圍縮到了最小。
“找到了!”何曉峰依舊是眼亮視力好。大家一聽,都看了過去,何曉峰將資料遞給晚隊,很是興奮說:“晚隊,找到了,真的有一起車禍,司機當場死亡,肇事者逃逸,因為雨天那個路段沒有攝像沒有目擊者,到現在都沒抓到兇手。”
資料上,有著現場拍攝照片,車子是一輛銀灰色奧迪a6,撞在山壁上,情況很慘。出事時是晚上十點左右,渭濱區新修的環山路,直到凌晨有車經過才報警,司機當場死亡,副駕駛還有個十八歲男孩,很幸運,活了下來。
死者柏青,男,二十六歲,附了一系列現場死亡照片。
盡管滿臉血跡,也能看得出柏青樣貌清秀。梅莉看了眼感嘆:“真是可惜。”
五分鐘后柏青資料調出來了,眾人看完更加唏噓,這位柏青簡直就是醫學界的天才,二十四歲從國外頂尖的醫學大學念完博士,回國沒半年,父親心臟病突發辭世,只剩下他和弟弟柏松兩人。
“隊長,柏青的弟弟柏松還在醫院,車禍后昏迷到現在還沒醒。”梅莉望著電腦上兩兄弟的照片,這倆兄弟樣貌出眾,學習都好,家里小有資產,命好,人也努力踏實,只是沒想到會出現這種事情。
晚回舟:“現在一從柏青查起,看有沒有仇家,資料越詳細越好。二,查一款黑色皮包,名字帶mg的,小錢會將照片打印出來。”
“是!”
晚回舟手機作響,一看是沈判,這才發現已經十點了。回辦公室接了電話,先響起江江的聲:“爸爸,你下班了沒有鴨?”然后是沈判:“我先說,你還吃不吃了。”語氣帶著威脅。
江江哼了聲,軟聲脆脆說:“你別老欺負我,我會跟爸爸告狀的。”
“你也別想在我這兒騙吃騙喝騙玩了。”沈判拍了下江江道姑頭,懶得跟臭小子廢話,殷勤的對著電話說:“舟舟,你下班了沒?”
晚回舟想了下,說:“馬上。”他想田軍昨晚跟隔壁隊端了賭場,今天就提早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