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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著案件,晚回舟出來,敲了下桌子,眾人目光吸引過來。
“技術科盡快檢驗處白骨死者的dna,還有帶回來的衣物看看能不能找出線索,全省發布蘇小鳳的照片……”
“是。”
全辦公室開始忙碌起來。
晚回舟帶著沈判去四樓法醫室,上樓時問:“讓方晴送江江會不會太麻煩?”
“不會,她別的也忙不好,跑跑腿還成。”沈判還記著方晴給柏青接單失誤的鍋。
“方晴是不是和柏青一樣?都是死了之后——”
沈判點頭,解釋說:“他們本質上雖然是陰差,但因為駐陽間辦事,行走的時候還是有個實體比較方便,所所以入了職,身份名字他們也可以自己改,陰陽體質能切換,方晴以前不叫這個,叫什么翠花。”輕描淡寫瘋狂抹黑了。
說話間到了四樓法醫室,朱正已經到了,實習生童顏早先來的,將白骨清理干凈拼成人形。
“師傅,尸體沒有小拇指。”童顏道。
朱正仔細看了下,搖頭說:“是不見了。你們確定完整帶回來了?”后面是問晚回舟。
當時發現尸體,發掘清理運送回隊里晚回舟看著,之前最先是沈判。
“我要跟小拇指干什么?”沈判說完想到什么,掏出手機給柏青撥了過去,“問那個學生,當晚蘇小鳳是不是在啃東西?”
那邊開著外音,王浩點了下頭發現對方看不到,連忙說:“嗯,像是磨牙一樣特別可怕。”
啪。
電話掛斷了。
沈判沖晚回舟笑了下,得出結論:“小拇指被蘇小鳳當餅干磨牙吃了。”
朱正童顏還不知道案情,聞言紛紛愣了下,朱正搖頭說:“不可能,人體的骨骼,單是牙齒不可能吃掉。”
晚回舟相信沈判,因為那時候的蘇小鳳已經不是人了。不過沒為這個跟朱正爭辯,而是問:“尸體幾年前死的?還有致死原因、有什么特征——”
“晚隊,知道你急,我才開始。”朱正已經習慣這位晚隊的節奏,說完也不廢話了,開始驗尸骨。
晚回舟和沈判沒有避開就立在原地,朱正一一檢查,童顏做筆記。
“死者已經完全白骨化,按照現場照片看,埋土較淺,應該是被雨水沖刷過土壤,接觸空氣,這樣白骨化會加速,死亡時間初步推測是四年前,致死原因——你們看,頭骨有裂痕,只有一道,應該是重創打擊造成的頭骨碎裂死亡。”
“根據腿骨的推算,死者應該在一米六八左右,是個較為瘦小的男性。”
晚回舟打斷:“朱主任,死者是男性?不是女性嗎?”
“誰跟你說是女性?你看。”朱正指著白骨的盆骨處,解釋說:“男性跟女性不一樣,盆骨小,形狀像倒置的圓臺,上大下小,因為女性要生孩子,兩者明顯的區別,我當法醫這么多年這個是不會認錯的。”
“朱主任我不是質疑你業務能力。”晚回舟想到鬼上了蘇小鳳身,下意識定了思維。
沈判也沒想到,他昨晚趕到電梯時,根據王浩所說就是長發女鬼的。
尸檢報告在桌面,技術科正在還原死者面貌,從埋尸地挖掘出未分解的衣服能看出是一條裙子,種種跡象表明,死者是一位面容清秀喜歡女性化裝扮的男性,年齡在二十到二十四歲之間。
“隊長,現在要復雜了,不一定是情殺。”吳強說。
報告一出來說是男性,所有人都愣住了,還沒見過這么個案子。
“要是女性,情殺可能性比較大,現在男性扮成女性,現在社會上有很多變態可能對這個愛好有偏見,沒準因為這個理由,要是這樣排查起來面積很廣泛了。”田軍也皺著眉。
晚回舟道:“確實不排除這種可能。不過死者致死原因是頭部受到一次重擊,如果是變態殺手的話,通常不會這么利落殺死受害者,目前先找出尸源。”經驗告訴他,這次多數是情殺。
技術科還原了死者容貌。
瓜子臉細眉丹鳳眼,面容很清秀漂亮,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男性,晚回舟也會認錯。沈判在旁比劃了下,說:“加個長發,黑的。”
技術科小錢看晚隊。晚回舟點頭,“聽沈判的。”如果死者生前多數以女性裝扮出現,那么男性特征模樣可能不利于熟人辨認。
加了長發后,吳強都看直了眼,說:“他娘的,這小子還真漂亮,也不知道是好是壞,這個樣子是個男人。”
“小強,怎么你這是心動了?”有人打趣。
吳強嚴肅說:“別少咧咧,我就是覺得這人可憐,要是他覺得自己是個姑娘,生成個男人身體,這么打扮活的肯定痛苦,還被人給殺了。”
“你說是不是有個男人知道真相后一時失手打死了他?頭上就一次傷。”
吳強也說不來,看向田軍。
晚回舟沒說話,田軍搖頭說不像。
照片發布出去,同時整個系統搜查四年前的失蹤人口,一直到下午三點多才有人來認人,是個三十六七的中年男人,燙成卷的長發,穿著皮衣鉚釘靴子,皮膚蒼白,黑眼圈濃厚,像是日夜顛倒過的一樣,手指指腹有老繭,握著合成的圖片,許久說:“就是章楓。”
“這么確定?”吳強問道。
男人笑了下,牙齒發黃,應該是長期抽煙,帶著幾分留戀摸了下圖,說:“五年前,我就在小k酒吧當吉他手,第一次見章楓我就愛上了他,那晚我記得很清楚,他應該是第一次來這里,眼里帶著好奇,穿著白t恤牛仔褲,一頭清爽的短發,雌雄莫辨像個天使一樣,整個酒吧都像是被他點亮了。”
“你知道他是男的?”
“知道。”男人放下照片,說:“他也喜歡男人,我知道我們是同類,不過他不喜歡我。”
吳強問:“章楓經常去酒吧嗎?你還知道些什么?”
“那家是gay吧,比較隱蔽,所有人來那里都不會說真實信息,只有他很天真很傻,問什么都直說。他是附近音樂學院的大二學生,后來一個月經常過來玩,不過就是坐一下喝個酒唱唱歌,從來不亂來,他說他是來找真正喜歡的人,多傻啊,來那里的人誰信什么真愛,都是一夜情打炮來的,他越來越受歡迎,最后一次過來跟我說他找到了喜歡的人,以后不過來了。”
“你和他關系很好?”
男人搖頭,“算不上,他喜歡唱歌,我彈吉他,他把我當酒吧里能說來話的,跟我聊他的音樂,我最初是想睡他,不過接觸久了就知道我配不上他,他是個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