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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回舟沒有說話,章楓可憐,被他害死的蘇小鳳三人更是無妄之災。
樓下急救車的聲音響起。晚回舟叫的,既然楊同偉還活著,他該做的還是要做。沈判推開臥室的門,楊同偉的兒子正捧著個平板給江江看,聽聲音就是那個叫小豬佩奇的動畫片。
江江坐在床邊跟個大爺似得,旁邊還有零食。這房間是楊同偉兒子的臥室,零食平板什么都有,這個肥嘟嘟倒是會推門。
“爸爸。”江江開的高興,晃著小腿看到門口亮光,想也沒想抬頭喊了聲。
沈判聽到那聲爸爸立在原地,然后美滋滋的占江江口誤便宜。
“乖兒子。”還順手拍了下旁邊小男孩的腦袋。
楊同偉的兒子就打起了瞌睡,慢慢的靠在床上睡著了。
沈判抱著江江轉身離開,江江小聲說:“小哥哥怎么啦?他還給我吃零食給我看動畫片的。”
真是有奶就是娘。沈判心里吐槽,肥嘟嘟這一套不知道跟誰了的,面上不顯說:“睡了,對他好。來,剛才叫我什么?再叫一遍聽聽。”
“我叫爸爸的。”江江鼓著臉頰糾正。
沈判:“誒,乖兒子。”拍著江江腦袋。
第39章 白骨八
楊同偉在蔚藍小城的別墅確實是第一案發現場, 時隔四年多,也幸虧楊同偉不常住,客廳的沙發邊緣地板縫找到了章楓的血跡,還有殺害章楓的兇器——一個黃銅人偶擺件。在地下雜物室找到的,連同著一箱子被密封落滿了灰塵的舊物。
衣裙、相片、游戲機等,都屬于章楓的東西。
“真不是個東西,不是說他妻弟還經常來玩么?留著這些也不怕被老婆知道?”吳強戴著手套將銅人放進證據袋。
梅莉掃掉照片上的灰塵, 章楓素顏笑的很開心,眼里不掩飾的愛意,全心全意望著鏡頭, 像是通過鏡頭在看向另一個人。一邊悶悶不樂說:“楊同偉很會說話,不然以他的身份怎么會娶上鐘鳴實業的千金,估計他老婆現在還瞞在鼓里,真是害人不淺, 我都不想結婚了。”
“你才多大,可別這么想, 天下還是有好男人的。”吳強道。
另一人玩笑:“小強怎么說你自己?你也是單身好好把握,梅莉可是個小富婆。”
“去你的。”吳強罵了句,見田軍看他,撇嘴說:“他先挑的事。我是好男人不假, 不過我看何曉峰跟梅莉挺合適的,倆人同歲,曉峰踏實有拼勁,能玩得到一起。”
梅莉將手里的證物收拾好, 頭也不抬說:“我跟何曉峰是哥們,我不喜歡他。”
“那你喜歡什么樣的?”吳強隨口問道。
“冷靜、穩重、聰明,就跟咱隊長一樣。”梅莉直爽說完,玩笑道:“要不是隊長有了男朋友,我真覺得我能追一下試試的。”
幾人哈哈笑,說:“沒發現,梅莉你膽子挺大的。”
“不過說實話,咱隊長前途無限長得又好,梅莉你這眼光以后找對象難了。”吳強道。
“所以說不結婚了。”梅莉不想談論這個話題,以此結束。
吳強搬了東西上去,樓梯口看到高大一人散發著冷氣,再一看果然是隊長夫人,不由回頭看了眼后面的梅莉,連忙先撤了。梅莉還沒鬧清吳強剛看她那眼神什么意思,就看到了沈判,頓時懂了——自求多福的意思。
“沈、沈先生啊。”梅莉尷尬道。
沈判眼神鋒利的看著梅莉,片刻后移開目光,語氣淡淡的說:“你沒戲。”直接轉身就走。
梅莉被看的冷汗直流,過了會才反應過來沈判什么意思。不由氣呼呼想小瞧人了,她怎么就沒戲了?家里有錢,長得也不錯,可在想想沈判,頓時就跟扎破的氣球,她的那些條件還真比不上沈判。
比她高、比她有錢、比她長得好。
梅莉越想越挫敗,而后又一想,她真是被帶溝了去了,她對隊長只是欣賞崇拜的喜歡,剛才只是開玩笑,只是沒想到沈判醋勁太大了。
證據帶回局里。
凌晨一點。
晚回舟沖過澡,穿著睡衣站在窗口望著黑漆漆的山頂,什么都看不見,夜晚山里只是黑暗,沒什么風景。案子已經結了,楊同偉將會被起訴,最終是法律的制裁和章楓留下的痛楚,難逃一死。
只是他心里沉甸甸的,沒有睡意。
沈判倒了杯紅酒遞了過去,說:“江江已經睡了,我把他放在隔壁房間。”
“謝謝。”晚回舟接了酒杯喝了口,他很少飲酒,當了這么多年刑警早已養成的習慣,因為隨時都有可能發現命案要出外勤。不過今晚他想喝點。
沈判覺得今晚的舟舟深沉的很迷人,他知道影響舟舟心情是什么。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在地府長大的,我是那兒的猴子王,無法無天到處都能去玩,不會有人攔著我。”
晚回舟很少聽沈判說起下面的事情。沒遇到沈判之前,他是唯物主義只相信科學,現在——由不得他不信了。
“世人說的十八層地獄確實有,被統稱為罰罪城。那兒的刑罰各式各樣,我小時候膽子大第一次去也很害怕,后來見多了,這些鬼嘴里各有各的故事,為了減輕罪刑,他們會給我講故事,跟章楓的大同小異,都各有情有原因才會害人的。”沈判喝了口酒慢慢道。
晚回舟問:“你信了他們嗎?”
“信了,還挺替他們難過,我記著有個女鬼就很慘,饑荒年,女兒被丈夫賣了,小兒子被婆婆煮了,最后連她也一同煮了,她在那兒無日無夜的受罰,不知道過了多少年。”沈判一手圈著晚回舟的腰,兩人靠著,聲音緩緩道:“我那時候覺得她很可憐,就放了她。我爸知道后沒有打我,而是帶我看了女鬼做下的罪。”
“她殺了丈夫一家,連著村子里大大小小百口無一例外,成了厲鬼只想著報復殺戮。而她的丈夫婆婆死后,生前做的一切自由評斷,而她害死的那些人,有的魂魄不全,飄散在世間,真的是魂飛湮滅。”沈判放下酒杯,低頭望著晚回舟的眼。
這一刻晚回舟有種沈判比他年長,包容著他,引導著他的錯覺。
“舟舟,你要相信你自己心里的道義,不管是法律還是別的,你做的很好。”沈判親了親晚回舟的額頭,這一刻覺得懷里的舟舟像是個小寶寶一樣。
兩人的身份年齡顛倒過來。
晚回舟靠著沈判的胸口,才發現他認識的這個少年已經成了一位不折不扣的男人。
“謝謝你,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