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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樹一只手拿著平板,另一只手貼上藺逢青的額頭。
但他的注意力其實不在這里,很難去分辨藺逢青的體溫有沒有下降。
他第一次距離藺逢青的眼睛這么近。
對方看過來的眼神忽然讓陶樹覺得熟悉,讓他想到了下午時和那頭狼的對視。
可能是當時的驚怕情緒也被帶了出來,陶樹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他沒有停留太久,很快收回了手,視線也躲避地垂下去:“好像是好了。”
藺逢青的目光仍落在他身上,陶樹低著臉也能感受到。
“我把東西放回去再下來。”陶樹忽然覺得局促,他不明白為什么。
上樓時,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熱乎乎的。
……
周五下午下班后工作室組織聚餐,陶樹也去參加。
他這次長了記性,聚餐快結束的時候給藺逢青發去消息,告訴對方可以來接他了。
陶樹他們吃飯的地方在一個商場里,藺逢青開車過來停好車時已經是晚上十點鐘。
商場大門外的廣場很大,人已經比較少了。
藺逢青走過去時看到陶樹在……追狗。
和上次的不是同一只,這只更小一點,毛發潦草,臟兮兮的,顯然是只流浪小狗。
陶樹是出來等藺逢青的時候看到它的,他很快返回商場里買了一袋小包的狗糧。
但這只小狗也是看到陶樹就跑,似乎比上次那只還要害怕。
上次的小狗雖然也跑,但跑之前還自以為很兇地朝陶樹呲了一下牙。
這只小狗是陶樹剛有靠近的意思,它就腿腳不穩連滾帶爬地亂逃個不停。
陶樹很苦惱,他蹲在地上前進,有點委屈:“為什么都不理我呢?”
他搖搖手里的狗糧引誘小狗:“好吃的飯,沒有毒。”
要么是搖狗糧的聲音真的管用,要么是小狗聽懂了陶樹的話。
它忽然不跑了,還顫顫巍巍朝陶樹走過來,走得很慢,因為腿好短,中間臉著地了好幾次。
陶樹眼睛亮起來。
他買狗糧時特意要了兩只一次性小碗,陶樹往其中一只里倒了狗糧,放在地上,小狗湊過來,似乎很掙扎地低頭去吃。
吃第一口時它還十分抗拒,但身后的短尾巴很快不受控制地晃起來,一小碗狗糧迅速變得一顆不剩。
陶樹又倒了一次,這次吃完他就沒再加了,怕小狗撐到。
陶樹趁機摸了摸小狗腦袋,又在另一只小碗里倒了點水,推到小狗面前,低聲地念:“乖小狗,這才對,我難道還能害你?我最多摸摸你而已。”
小狗喝水沒有吃飯專心,每舔兩下水就會抬起腦袋,又忙又警惕地看陶樹一眼,再往陶樹身后的方向看一眼。
陶樹扭身去看,才發現藺逢青的身影,對方不知道到了多久,站在他側后方的位置低頭看他。
陶樹感到意外,眼睛仍是很亮。
他剛準備開口和藺逢青打招呼,身前傳來動靜,陶樹再看過去時小狗已經逃出很遠了。
碗里的水只剩下一點。
陶樹蹲的時間比較久,站起來時腿有些麻,他踉蹌了一下,很快被藺逢青握住手臂。
男人靠近過來,皺起眉,忽然湊得更近,在陶樹唇邊嗅了嗅:“喝酒了?”
“喝了一點。”陶樹本來是想偏一下臉,但不知道為什么沒動,嘴唇動作很小地回答。
現在正是夏天最熱的時候,陶樹穿的短袖,被藺逢青緊緊握著的地方并沒有布料遮擋。
他能感受到藺逢青略顯粗糙的掌心,還很熱,很快把他那片皮膚也變得發燙。
陶樹彎腰去撿地上的垃圾,走過去扔進離得最近的垃圾桶里。
一只手臂被人握住去做這些動作很不方便,但藺逢青一直沒有松開他,陶樹也沒有說。
他扔完垃圾才說:“我剛用這只手摸了狗,需要拿濕巾擦一下。”
陶樹以為這樣藺逢青會自然地松開他,但對方問他濕巾在哪,是不是要去買。
“……”
陶樹說在背包的側兜里。
藺逢青手臂很長,探過去取出來一只濕巾,陶樹撕開包裝擦了手,再次把垃圾扔進垃圾桶。
他們往停車的地方走。
陶樹原本覺得有些不自在,因為這樣的動作使他們靠得比以往都近。
不僅他的手臂被藺逢青握得想出汗,對方熱烘烘的體溫似乎也感染了他的半邊身體,讓他那半邊臉有些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