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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問沈夫人便知道。所以死人臉,你也沒必要再為小時候那件事感到愧疚。”宋楚趁機揉了揉他的頭發。
宋遠心內顯是極喜,所以并未注意他這小動作,平日緊繃的臉上都出現了笑容。過了好一會兒,才收斂起來。他心思敏捷,一旦神緒一定,必能想到問題關鍵,“哥,那你跟沈夫人約定了些什么?”
“治好沈征鴻。”
“沈兄?他的病因我也曾聽沈大俠提過,聽聞天下名醫都無可奈何,哥,你又有什么辦法?”
“我自然是沒法子。”
“那沈夫人這番交易……”宋遠尋思了一會,已知其中關鍵,“沈夫人無意叫你醫沈兄,只是找個借口將你留在沈家堡,好以此來牽制宋家莊。哥,沈夫人雖為一介女流,見識機智卻不容小覷。”
宋楚早將這層想了個通透,當下也并不如何在意,只道:“隨她的如意算盤去敲,沈家堡占地面廣,又尋得這么一處山林水鄉的地界,莫說住上一世,便是下一世,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呵,死人臉,你也別老纏我,若要我回去也不是不能。”
“當真?”
宋楚笑,“若是你娶親之日,良辰美景之夜,我這做哥哥的,怎么著也會回上一趟的。只是不知你,有沒有中意的姑娘?”
宋遠面色一僵,手指有些凝結。
宋楚眨眼,“死人臉,你年方二十有一,也該成親了。若及早抱上一個小娃娃,我這做伯伯的自然更該去瞧瞧。”
宋遠抿緊唇。
陽光閃動,在他頭頂密密實實的鋪上一層。宋楚剎那間竟覺,自家弟弟跟那沈征鴻,竟有些相似。
下午宋楚坐在草地上,靜聽著沈征鴻跟宋遠在談天。兩人大多說的江湖中事,因性子都冷,所以一字一句都吐的極慢,但兩人臉上的笑,卻是宋楚平生所未見過之燦爛。兩人說南說北,自是有一番精彩,宋楚聽的卻極累,索性跑回來房間繼續睡覺。
待得傍晚醒來,宋遠已等在一旁,淡道:“沈堡主歸來了。”
宋楚由來對正道大俠沒什么好感,當下也只是應了一聲。宋遠等他梳洗完畢,攜了他的手便走了出去。
沈堡主自是當今武林盟主,大名叫沈天青,聽聞天下武學他都知道一些,武功深不可測。二十多年前正道人士結盟圍剿邪教教主,他首當其沖,跟那魔頭斗了三天兩夜,將其斬于劍下。此后一戰成名,江湖同道更奉其為尊。
沈家堡雖大,但宋楚這兩日多方游走,已知大概方向,見這仿佛是往堡外走的,不由得好奇。宋遠輕聲解釋道:“沈堡主在殿堂設了宴。”
宋楚也知道那殿堂,平日空空曠曠的,看起來能容五千多人還有余,雖不是多豪華,但也是極為別致。走的路遠,宋楚左右無事,便開始詢問:“那沈天青兇么?還是跟你們一樣都是死人臉?”
宋遠聽到他這般稱謂并不責怪,只淡道:“沈堡主能坐上武林盟主這位置,當然并不僅是武功高強,他那降服人的本事,也極為厲害。近年來沈家堡行為處事,無一不是造福百姓,所以沈堡主,性子自是極善的。”
宋楚不以為意,“我看他對沈征鴻,倒是嚴謹的很。”
“沈兄將來會是下任武林盟主的接班人,沈堡主自然是要教他處處為善為俠。”
宋楚見他說的正氣凜然,不再言語。恰巧于伯迎面走來,邀兩人前去。宋楚掙開宋遠的手,腳步稍稍落后些。
三人到了那殿堂,只聽得一陣劍氣聲。宋楚抬起頭,看到沈征鴻正舞著劍花在屋內旋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