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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禮之嘆了口氣:“最短三個月。”
楊堅足足等了三年,怎會和對方計較這幾天,難得溫和地說:“知道了。”
嚴禮之掛掉電話,又看到戰(zhàn)戰(zhàn)兢兢立在身邊的助理,不禁又是一陣頭疼。公司近來有個數(shù)額巨大的項目,卻有個員工無意泄露了方案內(nèi)容,直接導致整個企劃案都要打翻重做。嚴禮之一邊要指導新的項目流程,還要想方設法同這個項目的合作對象商議,使盡一切手段去拖延時間,每天幾乎只能休息四個小時。
不過忙一點他倒無所謂,真正讓嚴禮之介意的是如此一來,自己就無法在第一時間回國。他好不容易捱過三年,馬上就能再見到楊堅,現(xiàn)在計劃被打亂,自然氣得不輕。
嚴禮之猜得半點也不差,待到三個月過去之后,收尾工作才堪堪完成。
在開車回住處的途中,嚴禮之突然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這段時間他忙得幾乎沒有空閑與楊堅聊天,而楊堅也反常的沒有聯(lián)系過自己,雖說對方主動打招呼的時候不多,但也不至于幾個月一條消息都沒有,除非他也像自己一樣忙。
他給楊堅打了個電話,卻沒有人接。
難道是在睡覺?嚴禮之抬手看表,下午三點,楊堅還真有可能沒起床。
嚴禮之無端有些郁悶,他降下車窗,冷風瞬間灌進車廂里,夾雜著點點冰涼撲在他的臉上。
此時的西雅圖正值冬季,還難得下了點雪,嚴禮之前方的道路兩側均被一層薄而干凈的白色所覆蓋。快要到家時,他習慣性地往路邊的松林掃了一眼。
下一刻,嚴禮之心跳都嚇得險些停住,他猛地踩下剎車,突兀地停在路邊。
打開車門時,嚴禮之仍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緩緩朝那個地方走去,腳步放得極輕,生怕發(fā)出一點聲響就會把自己驚醒。
在他正前方不遠處,有個穿著黑色皮衣的高大男人站在一株松樹下,他低著頭,正在專心致志地捏手里的一團雪,絲毫沒有察覺到嚴禮之的靠近。
待到兩人的距離不到一米時,那人像是終于聽到腳步聲,倏地抬起頭來。
雪片靜謐而輕柔地落下,沾在那人的短發(fā)與雙眉眼睫上,他有一雙深邃而干凈眼睛,映著雪光與嚴禮之時,仿佛是世界上唯一溫暖的冰。
兩人四目相對,楊堅一把扔掉手里的雪球,幾步?jīng)_到嚴禮之身前,竟是直接將嚴禮之抱了起來。
他的呼吸溫暖而急促,一次重過一次地拍在嚴禮之頸窩里。嚴禮之本還有些措手不及,現(xiàn)在兩人肌膚相觸,他的大腦瞬間空白一片,憑著本能扯住楊堅的發(fā)絲,顫抖著低下頭堵住對方的嘴唇。
楊堅在外面站得太久,嘴唇一片冰涼,卻很快被嚴禮之咬得滾燙發(fā)熱。他們分別的時間太久,以致現(xiàn)在像是兩頭野獸,把一切技巧都拋到腦后,只顧著急切地舔舐啃咬對方。
紛紛揚揚的碎雪落在兩人交疊的嘴唇間,在眨眼間即被灼熱的呼吸融化。楊堅緊緊環(huán)住對方的身體,無比貪婪地索取他的氣息與津液,像是只有這樣才能真切體會到嚴禮之如今就在自己身邊。
待到兩人均是氣息不穩(wěn),不能再繼續(xù)時,楊堅仍不肯離開對方。他抵著嚴禮之的額頭,調(diào)整了許久的呼吸,才聽到嚴禮之啞著嗓子問:“你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問你二哥。”楊堅忍不住又湊過去吻他,聲音變得含糊不清:“他給了我所有的路線。”
兩人再次吻在一起,嚴禮之像是記起什么,貼著楊堅的嘴唇抱怨:“為什么不接我的電話。”
楊堅耳根微紅,起初不愿說話,最后被嚴禮之磨蹭幾下,窘迫道:“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