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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人光喝不說話，像是習(xí)慣了獨自消化情緒，一股悶勁兒，連澈看著莫名不爽。

他伸手攔了下：“就喝悶酒啊？”

仝景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我怕你也不高興。”

“屁，”連澈說：“少自作多情，我只管聽，不管共情。”

仝景勾了下嘴角，挪動身體和他胳膊緊貼著：“我不想去。”

連澈嗯了一聲，“那就不去，我看誰敢硬拉你去。”

“我也不喜歡仝成輝，”仝景說：“從小到大，我對他的印象只有打和罵。”

連澈皺緊眉頭，拍了拍仝景的手：“嗯，我也不喜歡仝成輝。”

仝景沒忍住笑了聲，反手握住了他的掌心，兩個人滾燙的手握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因為什么。

見連澈沒什么排斥，他繼續(xù)道：“他們離婚之后，誰都沒告訴我，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我考上揚大之后，兩年沒怎么跟他們聯(lián)系過，今年仝成輝忽然出現(xiàn)，讓我去叫一個陌生的女人媽。”

“滾他的，”連澈氣不打一處來：“你去我那，讓他滾蛋。”

仝景一下子笑起來，手握得更緊了：“好。”

“其實，”連澈頓了頓，“我也不喜歡我爸，他倆離婚以后我甚至都沒見過這個人，我已經(jīng)忘了他長什么樣了，但就是不喜歡。”

“嗯，”仝景看向他，“那我也不喜歡。”

連澈看著他，幾秒后無奈地笑了下：“行，朋友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

仝景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半晌，他說：“謝謝，不是客氣。”

眼前的連澈和從前那個穿著校服的男生重疊，不管過去多久，連澈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沒變過，一直都這么好。

兩個人聊了一陣之后，能明顯感覺到氣氛好了不少，仝景身上的低氣壓沒了，但兩個人的手還握著。

連澈越是不去在意，手上的觸感就越是明顯，不知道仝景是不是喝醉了，這人說話到一半，甚至還會輕輕摩挲他的指尖。

操。

癢死了。

指尖像開關(guān)似的，對方摩挲一下他的心跳就快速跳起來，手心沁出一絲薄汗，連澈往后縮了縮，想拉出來。

他能肯定仝景能看出他的意思，但意料之外的是，這人不但沒松手，還把他的手往前拉了拉，方便他動。

連澈一頓，抬眼看向他。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匯合，他一驚，驀地收回視線。

幾秒后，他又重新看了過去。

“……看我干什么。”

仝景的臉上有一絲不明顯的紅暈，說話慢慢的，跟調(diào)情似的語調(diào)：“你不也看我了？”

“……”

見連澈沒有絲毫排斥，仝景手上的動作也開始大膽起來，他從指尖摩挲，慢慢地越摸越下，直到兩個人的掌心又重新合在一起。

“小綿，”仝景的聲音很輕：“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在談戀愛？”

小綿兩個字一出現(xiàn)，連澈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伴著震天響的心跳，問：“你叫我什么？”

“小綿啊，”仝景看他：“不可以嗎？”

“你，”連澈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什么時候知道我已經(jīng)知道了？”

仝景笑著：“應(yīng)該是你剛知道我就是墨忘秋的時候吧。”

“你怎么會知道？”連澈都震驚了：“我不是誰都沒說過？”

“其實我一開始也不確定，”仝景慢慢和他解釋：“不過你見到我的樣子和以前真的有很明顯的區(qū)別。”

“而且，我都這么碰你了，你也沒有推開我，”仝景說著說著竟然還有些不好意思：“還有剛剛在電梯里，是你主動拉的我。”

“……”連澈一陣語塞，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結(jié)合之前的種種，我猜你也不是腳踏兩只船的人，所以……”

靠，連澈回想起之前對他說的那些試探的話，臉上蹭的躥起陣熱氣。

那時候?qū)Ψ皆缇椭纻z人掉馬了！自己還在那兒試探呢。

丟人丟大了，連澈臉皮薄，越想越氣，一把給他甩開了。

“你早知道你怎么不說，”連澈瞪他，開始無厘頭挑他的刺：“你玩我？”

無意間說的一句話，仝景聽了頓時慌了陣腳，他臉上的表情馬上變了，慌忙解釋道：“沒有，我絕對沒那個意思。”

連澈愣了下：“……我也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酒壯慫人膽，仝景說話切回墨忘秋的模式，什么害臊話都一股腦說，生怕連澈誤會似的：“我沒有玩你的意思，我一開始接近你的時候，腦子一熱就告訴過你。”

“那時候我就已經(jīng)知道小綿就是你了，不然也不會去玩妖宴。”

“其實……我之前說的我們見過，不是我們第一次見，你可能不太記得了，你幫我過我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