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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翔正在琢磨他的話中之意，符陵已扔下楚翔，催馬加鞭跑在前面，楚翔一頭霧水，又不敢離他太遠(yuǎn)，也只得拍馬跟上。疾奔了一程，符陵慢了下來，楚翔方趕上他，試探著問：“陛下今兒不是忙著嗎？怎么又得空出來賞雪觀景了？”

符陵淡淡地道：“朕和群臣議完了事，本來還要接見西涼來的使臣，但他們在路上耽擱了，還未抵達(dá)上京，見時辰還早，想起有些事情要找四弟商量，朕一時興起遂到他府上去，卻聽說他一早就出去了，朕見外面下起了雪，想來四弟是出城觀雪去了。朕又到離苑看你，說你到這里來了，朕左右無事，便來接你。”

楚翔聽他今日去找了符明，驟然一驚，差點從馬背上滾下來，手上一滑，馬鞭已脫手，未及墮地，已被符陵一個海底撈月將馬鞭輕輕接住，遞到他面前。楚翔見符陵表情平靜，暗暗告誡自己不要慌張，努力穩(wěn)住心神。他雖然膽大，此時心中早已是一團(tuán)亂麻。不知符陵是不是已有所察覺？即使沒有察覺，這樣下去，又還能瞞著他幾時？

楚翔接過馬鞭，謝了符陵，仍強(qiáng)作鎮(zhèn)靜：“多謝陛下想得周到，專程來邀我賞雪，這北國的雪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確實氣勢磅礴，十分壯美，我在江南時，從來沒見過這般景色。”他知符陵一心想自己忘了江南故國，故意迎合，說出這番話。

符陵笑了笑，也道：“你說得很對，江南的雪景，便如桂花米酒，雖然芬芳甘美，卻不夠濃烈醇厚，不如北方的烈酒醉人！”忽然話鋒一轉(zhuǎn)：“朕本來是想看雪景的，但見了你，卻只想看你了，我們且回離苑去吧！”

一路上符陵不再與楚翔并肩而行，而是拉開了約有兩丈的距離。楚翔不敢多說，總覺得符陵今日處處透著怪異，又怕是自己心中有鬼捕風(fēng)捉影，惴惴不安地跟在后面。兩人一前一后回到了離苑，此時雪愈下愈大，鵝毛般的雪片漫天飛舞，密密地如一張大網(wǎng)籠罩著天地，看不見四周的景物。兩人身上都積了白花花一層，園子里也鋪上了厚厚的一層雪。符陵跳下馬，徑直穿過庭院，進(jìn)了內(nèi)室，楚翔跟了進(jìn)去，道：“陛下，這外面雪下得正大，要不要……”

符陵打斷他，道：“朕現(xiàn)在一門心思只想看你，你去沐浴吧，朕在這里等你。”

第二卷

十六

此中有真意（上）

楚翔答應(yīng)了聲，便進(jìn)浴室去，心頭的疑慮越來越深，平日里符陵若在這里，總是要和自己一起沐浴，今日為何放自己獨個進(jìn)來，他卻在外面等著？但剛才和符明歡好后匆忙間不及清理，身上恐怕還留下了污漬痕跡，正需單獨清洗。不過符陵若已發(fā)現(xiàn)了此事，又怎會讓自己乘機(jī)掩蓋罪證？楚翔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抓緊時機(jī)洗凈身體，反復(fù)查看，確信沒有印記，又仔細(xì)清洗了后穴周圍和體內(nèi)，怕符陵等得久了，急急從池中出來，只腰間圍了條浴巾便開門出去。

屋里已無他人，符陵正坐在幾案前，背對著他，燈燭投射下長長的黑色背影，案上傅山爐里的檀香青煙隱隱繚繞。符陵聽楚翔出來了，轉(zhuǎn)過身來，銳利的目光掃了他一眼，并不開口，指了指床，示意楚翔上床躺著等他。楚翔遵命爬上床平躺下，用浴巾蓋住身體，閉著眼睛，室內(nèi)靜謐無聲，只聽見自己的心在砰砰亂跳。過了良久，仍聽不到符陵有任何動靜。楚翔微微睜眼，透過眼簾望去，符陵仍靜靜地看著自己，目光深邃，如風(fēng)平浪靜的海面，暗藏著滔天的巨浪。那目光象是有巨大的磁性，楚翔不由自主被其吸引，與他呆呆對望，渾然忘了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