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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楚翔點點頭,記起安縣位于長江北岸,離入海口不遠,當年自己還曾率軍經過此處。這時蘭兒已端了藥進來,蘇太醫看著他服下,又摸了脈,道:“公子這回可傷得不輕,且放寬心好生休養,老夫還得去制藥,先告辭了。”楚翔稱謝,目送蘇太醫走了,欲集中精力思考目前的處境,身上的傷痛卻一陣陣發作,雙腿及胸前更如火燒刀割一般,捱了一會,便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此后六七日,每天除了蘭兒服侍茶水飲食外,另有仆役為楚翔的傷口清洗換藥,蘇太醫也每日前來診視,從他口中,楚翔得知符陵的傷勢在一日日好轉。楚翔若問起周國情勢,蘇太醫皆推不知,要去看望符陵也被婉拒,只要楚翔安心養傷。
漫天的風雪肆虐了兩日,楚翔第一次醒來時就已停了。室內生了炭火,溫暖如春,楚翔鎮日里只對著蘭兒,無話可說,卻想:看符陵這一番劫法場前后經過,海上陸上。顯然有充足準備周密計劃,還千里迢迢調來了季德和蘇太醫,即使這樣。他仍身負重傷,以他的謹慎精明。倘若無十二分的把握,決不涉險。那日海邊,他應另有安排,不然追軍怎會輕易撤退?楚翔尋思幾日,不得要領。躺在床上,剛好可以望見窗外對面屋頂上的皚皚白雪,連續幾日艷陽高照,積雪漸漸消融,聽屋檐下滴滴答答的雪水落下,象是聽著春天地腳步悄悄走近。
這日蘇太醫來例行復診,另煎了藥喂了楚翔,正要讓人給楚翔傷口換藥,門簾微動。有人進來,回頭一看卻是符陵。他今日裝束大不同以往,只簡簡單單地穿了件月白色滾銀繡邊的錦緞長袍。腰間系了根淺色玉帶,一頭長發隨意地披在身后。額上勒了一圈月白色的發帶。臉色蒼白,嘴唇淡得近乎透明。襯得那一雙深邃地眸子更加漆黑如墨玉,身形卻益見消瘦了。蘇太醫忙跪下請安,符陵擺擺手道:“愛卿平身,這幾日多虧你及時救治。既不是宮里,這些虛禮都省了吧!”又道,“你把藥留下,朕來為他上藥。”蘇太醫應了,磕頭退下。
楚翔顫聲喚道:“陛下!”
符陵走近楚翔床邊坐下,溫和地笑道:“翔兒,朕醒來后又被他們折騰了好幾日,不許朕出門,不能來看你。”
楚翔忙問:“陛下的內傷如何了?”聽他說得云淡風清,但若不是傷得嚴重,他又怎會今日才來?
符陵微微皺眉,道:“還能怎樣?一時死不了也好不了,無非就是吃藥進補,調養將息。只是你地傷……”正要察看楚翔的傷勢,忽想起一事,將手上的東西給楚翔看,“這處宅子喚作梅園,剛才朕經過院子時,看到紅梅開得正好,摘了一枝給你,朕去找瓶子來插上。”
楚翔才見他手中拿著一枝兩尺來高的紅梅,盛開的朵朵梅花燦若胭脂,嬌艷欲滴。符陵去找了一只青花瓷瓶,盛了清水,將紅梅插入瓶中,放在楚翔床頭。楚翔怔怔地看著他忙碌,白衣映著紅梅,柔和恬淡地笑容就象鄰家大哥,哪里是睥睨天下的一代雄主?楚翔鼻子一酸,視線迷蒙,恍惚中似回到了童年,青石板的江南小院,白墻黑瓦,竹影婆娑映著窗下笑語喧嘩……“安瀾?”楚翔脫口叫道。
“翔兒?”
符陵的一聲呼喚召回了楚翔的思緒,楚翔垂下眼眸,低聲道:“這里與我小時候住的地方有點兒相似,那時我和安瀾正是鄰居……”
符陵愣了愣,楚翔沒說下去,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