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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的在天之靈?
楚翔心頭正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百味雜陳,卻聽符陵道:“翔兒,令尊楚朗忠勇仁智,可欽可敬,朕欲加追封,你覺得上什么謚號為好?”
楚翔大吃一驚,連忙搖頭道:“陛下,此事萬萬不可!”
符陵納悶道:“有何不可?追封前朝將領(lǐng),以前也曾有過先例。何況天下一統(tǒng)后,無論秦人周人,都是朕之子民,朕當(dāng)然可一體賜封。”
楚翔頭中一陣暈眩,急忙道:“如今天下初定,多少有功之臣尚未獲封,陛下卻急著要加封前朝地將領(lǐng),豈不是本末倒置?何況,陛下孤身入周救我,犧牲重大,已不合常理,再大事追封我的父親,恐致朝野物議。”
符陵不語,室內(nèi)地氣氛忽然變得沉重尷尬。過了半晌,符陵冷哼了一聲,方道:“你不愿受朕的封賞,也不愿你的父親受朕的封賞,只會拿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搪塞朕!說到底,你不過認(rèn)為朕是僭主,不算正統(tǒng),你父子受了朕地封賜,便虧了名節(jié)。若是那周國國君下詔,你是否也會堅辭不受?朕對你而言,怕是還抵不上一個亡國之君吧!”
楚翔見符陵發(fā)怒,忙賠罪道;“陛下息怒!楚翔絕非……絕非此意,陛下的厚恩大德翔銘記于心。只是……只是死者已矣,翔唯愿父母的亡靈安息,不要再被世間議論所擾。翔已不孝罔極,僅有此一點私心,還望陛下恕罪!”
僵持了一會,符陵還是只能妥協(xié),他眼下已到了這種地步,既知他委屈,若再對他賭氣發(fā)火。他更是什么都不敢說不能說了吧?“算了,那是你的父母,你不愿,朕也不為難你。你行動不便,朕即日便派人前往虬關(guān),先護(hù)送你父親的靈柩回江寧。你母親的遺骨朕會令人從速查找,先行下殮,待你回去再安葬。”
楚翔遲疑著又道:“謝陛下,但……還有安瀾將
符陵道:“這個你不用說,朕也會去辦。”忽解嘲似地一笑:“說起來,當(dāng)年令尊的墓碑,還是朕親筆提寫的呢!”
“是么?”楚翔略感驚異,他雖知那次戰(zhàn)役是符陵親征指揮,但彼此都不曾詳談此事。楚翔此時忽想問問父親臨死前的情形,喉嚨里卻象插了根刺,問不出
符陵面色鄭重地道:“是啊!朕攻下虬關(guān)后,即下旨厚葬令尊,并刻碑為記,朕寫了碑文,下葬那天,還曾親去祭奠。今日朕提出追封令尊,倒不是因與你親近,循私廢公。令尊勇冠三軍,智謀非凡,朕縱橫天下十余年,令尊算是朕唯一真心欽佩地對手,可惜造化弄人,時運不濟(jì),朕亦為之扼腕……”說到這里,笑了笑,“只是朕未想到,幾年后,上天會將他的愛子,送到朕的身邊。翔兒,你說,這一切是不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楚翔偎在符陵懷中,回想起這半生地種種往事,竟有些恍惚,或許他說得對,生死聚散,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等到父親的靈柩運回了江寧,楚翔已勉強可以站立,只是骨折地右腿仍不能著力。他手上無力,不能拄杖行走,符陵便讓人特制了一輛四輪小車,可以推著他到園子里轉(zhuǎn)轉(zhuǎn)。天氣日漸轉(zhuǎn)暖,園子里地梅花已殘,又見桃紅李白,百花爭艷,一派春光爛漫。符陵每日都選取最好的鮮花剪下一兩枝,插在楚翔房中。但符陵日夜操勞,無暇修習(xí),內(nèi)傷雖差可痊愈,功力卻只恢復(fù)了兩三成,還不能為楚翔打通經(jīng)脈。而自狄豐和王華走后,一直未得到楚栩進(jìn)一步地消息。符陵怕楚翔等得焦急,已暗中另派人去尋訪。
四十八
城春草木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