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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利用?
原來都是假的, 他對璃嬪的寵愛是假的,那他對自己呢?他對自己就是真的嗎?
“那臣妾呢?皇上是不是也在利用臣妾?”顧惜呢喃道,這話不像是在問蕭珩,更像是在問自己。
蕭珩沒有回答, 他并不否認他也利用了她, 可他對她并非只有利用。
他要她!
蕭珩的沉默讓顧惜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她怎會以為自己在他心里有一點點的不同,她怎會放縱自己一點點地陷入到這種虛妄的感情之中。
她忘了當初看見莞嬪時, 是怎么告誡自己的嗎?
說到莞嬪......
顧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詰問道:“皇上為什么要將下毒之名安到莞嬪的頭上?讓她白白丟了性命?”
“她該死!”他的眼神透著陰鷙, 聲音像是淬了毒的冰刀。
動了他的人, 若非她還有利用價值, 他不會讓她活到那天!
“你答應過臣妾,會饒了她的。”顧惜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朕只答應過你會治她臉上的傷,并未說過會放過她。”
顧惜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緊接著又想起了什么, 慌張地問道:“那兩個宮女呢?”
蕭珩眼神微閃,并未回答。
“皇上不說,臣妾就自己去查!”
“你敢!”他的下頜用力繃著,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顧惜。
“臣妾有何不敢的?莫不是皇上要把臣妾也殺了?”顧惜譏笑道。
她的笑刺痛了他,他不愿再看,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顧惜來不及反應,被他緊緊地圈在懷里。
顧惜突然就痛哭出聲:“你是不是把她們也殺了?”顧惜心中痛苦至極,她是不是害了她們性命,她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死。
她的哭聲讓他心中一陣鈍痛,他將顧惜抱得更緊了些,啞著聲音說道:“朕沒有殺她們,朕只是讓他們以后都說不出話來。”他讓趙福全灌了她們啞藥,丟去了雜役房。
他的解釋并沒有讓顧惜的哭聲停止,她反而哭得更大聲了,他從未見過她如此,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只能輕撫著她的發(fā)頂,試圖讓她平靜下來。
可她卻一直哭,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衫,依舊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蕭珩心中無奈,只好把顧惜抱到床上,起初她還奮力掙扎,發(fā)現(xiàn)他只是抱著她坐在床上,并未做其他,又繼續(xù)在他懷里哭得停不下來,最后哭累了人也睡過去了。
蕭珩動了動發(fā)麻的胳膊,抬頭看見桌上那未動的吃食,又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人兒,眼皮微腫,睫毛上還掛著未干透的淚珠,心中突然泛起一陣細細密密的疼。
他不明白她為何痛哭至此,區(qū)區(qū)兩個宮女,就算是死了,也不值得她如此傷心。
他并未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在他眼里,這些人的性命本就輕如鴻毛,說錯了話便該受罰,生死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情。在這偌大的皇宮里,每天不知有多少人因各種原因死去,根本無人在意。
*
第二天早上,顧惜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床上,她望著屋頂上的房梁,昨日的事情歷歷在目。
她下床坐在妝臺前,鏡子里的自己,一雙眼睛腫得像核桃,讓那張本不好看的臉,更加難以入目。
她不要再哭了,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那便盡力去彌補,她要找到那兩位宮女,把她們治好,讓她們能重新說話。
她整理好自己后,推開了房門,屋外的陽光一下子照了進來,竟有些刺眼。
她往花圃的方向走去,里面有幾株藥草,對于治療喑啞之癥有奇效,她須得好生養(yǎng)著。
“小姐!你起來啦,怎么穿得這樣少?”竹音說著便給顧惜披上了一件披風。
竹音昨天晚上送完晚膳后,便被趙福全叫回了屋內(nèi),并不知道蕭珩和顧惜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今日見她出來,以為她已經(jīng)沒事了。
顧惜還未來得及回答,門外突然傳來了趙福全尖細的通報聲。
“皇上駕到!”
蕭珩進門一眼就看到了顧惜,大步朝她的方向走去。
他一早回乾清宮換了朝服,擔心她又不好好吃飯,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蕭珩來到顧惜身旁,春日的清晨還是有些涼意,他攏了攏她身上的披風。
他伸手輕撫她那雙腫脹的雙眼,她順勢在他指尖上蹭了蹭,像一只慵懶的小貓。
他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幾下,強壓住心中的悸動。
他啞著聲音問道:“用過早膳了?”
顧惜搖了搖頭。
“那陪朕一同用膳。”
他牽起她沾了污泥的手,寬大溫熱的掌心裹著她冰涼的指尖,他們?nèi)缤瑦廴税阌H昵,顧惜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纏繞在一起的雙手,并未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