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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生什么了?
“皇上受傷了?”那語氣淡淡的,不熱絡(luò)也不疏遠(yuǎn),就像是對一個認(rèn)識的人的普通問候,沒有夾雜多余的情緒,“趙總管,可有給皇上宣過太醫(yī)?”她看向蕭珩身后的趙福全。
趙福全還未來得及回話,便聽得蕭珩說道:“不必,你替朕處理。”眼神依舊炙熱。
顧惜垂眸避開了他的目光,有些不明所以,卻還是笑了笑說道:“還是太醫(yī)院更為妥帖些。”
蕭珩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并未再說什么。
他想,她一定是在生自己的氣。
他命令道:“你們退下。”
話音剛落,屋內(nèi)的人便都退了出去,門也被關(guān)上了。
顧惜蹙眉看他,不明白他是何意圖,可現(xiàn)在的她并不愿與他有太多接觸,她希望自己可以平靜地過完剩下的日子。
蕭珩喉結(jié)滾了滾,小心翼翼地問道:“顧惜,你愛的人是朕對不對?”眼里帶著期盼和渴望。
顧惜微怔,隨即笑了笑:“皇上在說什么胡話,那日臣妾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
他們?nèi)缃襁@般,還說愛不愛的已是無趣。
她現(xiàn)在只盼著自己能多活幾日,不想再同他糾纏在這些事情上。
他突然攥住顧惜的肩膀,執(zhí)拗地又問了一遍:“朕問你,你是愛朕的對不對?”
顧惜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不,臣妾不愛皇上。”至少現(xiàn)在不愛了。
她眼里的篤定和認(rèn)真讓他慌了神,語氣突然變得不確定,“蕭澈說,你為了朕.......”
顧惜臉上仍舊維持著淡淡的笑意,“皇上,臣妾只是不希望我們盛國的子民,落到齊國手上。”
從前她說了千萬遍他都不信,如今這樣又是何苦?
蕭珩聞言緩緩放開了她,眼里一片頹然。
顧惜,你現(xiàn)在連騙朕都不愿意了嗎?
似乎是不肯相信剛剛才燃起的希望就這樣破滅掉,他繼續(xù)追問:“那你之前為何想要回到朕的身邊?”眼里帶著希冀。
顧惜唇邊的笑意突然斂去幾分,那些痛苦的記憶排山倒海而來,那個苦苦地哀求他回到自己身邊的她,那個卑微地乞求憐憫的她,連她自己都不愿意回首。
她張了張口,語氣平靜,“皇上不是說了嗎?臣妾怕失了你的恩寵,無人相護(hù),”她頓了頓,目光堅定地看著他,“可是臣妾現(xiàn)在不需要了。”
她不需要他的相護(hù),也不需要他的陪伴,更不需要他的愛。
從前她渴求的,如今她全都不需要了。
她淺淺一笑,“說起來還要謝謝皇上給臣妾晉了妃位,如今宮里的人誰不敬臣妾兩分?從前不懂,若早知如此,臣妾當(dāng)初也不會纏著皇上,”她的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懇切,眼底卻像是蒙了一層霧,“請皇上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莫要收回才是,畢竟這是臣妾如今唯一能倚仗的了。”
說完這話,她心中突然泛起一陣苦澀,她從前竟不知自己能說出這樣傷人的話,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
可如今,她只想快點(diǎn)將這份感情斬斷,讓他徹底的遠(yuǎn)離她,至此兩不相干。
蕭珩整個人僵住了,原本帶著期許的目光漸漸沉了下去,眼底像是結(jié)了一層寒霜,“所以,你愛的人還是他對嗎?”
顧惜只是沉默地看著他,不愿意再回答他這個問題。
“你就不怕朕殺了他嗎?!”
“皇上若殺了他,臣妾便下去陪他。”經(jīng)此一事,她已經(jīng)知道他不會殺白行之,不管是因為什么。
蕭珩渾身一震,滿眼驚顫地看著她,心像是被捅了一刀,她居然愿意為他去死!
“皇上還有別的問題嗎?”顧惜語氣平淡地問道。
蕭珩仍舊死死地盯著她,眼里有恨有怒,可是她都不再在乎。
“若沒有,臣妾便不留皇上了,”她微微躬身,“臣妾恭送皇上。”說完上前兩步打開了房門,一副送客的姿態(tài)。
午時到了,她該用膳了,她還有許多醫(yī)案要記錄,沒有心力再應(yīng)付他。
蕭珩盯著她看了許久,屋外的冷風(fēng)吹了進(jìn)來,將她的鬢發(fā)吹得揚(yáng)起,他下意識地伸手想理她的發(fā),顧惜卻微微偏頭躲開了,他的手懸在了半空中。
他緩緩地收緊掌心,垂落在身側(cè),轉(zhuǎn)身踏出房門時,腳步一頓,喉結(jié)滾了滾,“你如今的身子,別太勞累。”
“謝皇上體恤……”她頓了頓,語氣疏淡,“皇上臉上的傷,記得上藥。”
“嗯。”說完大步邁出了未央宮。
顧惜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垂眸關(guān)上了房門。
他們之間已經(jīng)不可能了,從她決定放棄的那一刻,她就不允許自己回頭。
送走蕭珩以后,她按部就班地忙碌了起來,一直到了亥時才就寢。
她以為他不會再來了,可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卻突然感覺有人抱住了她,在她耳邊喃喃不知說些什么。那熟悉的氣息,不用睜眼她也知道是誰,可清晨醒來的時候人卻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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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初,天剛破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