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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說話時聲音篤定,眼神決絕,那模樣看起來半分沒有挽回的余地。
蕭珩心里一沉,她眼神里的決絕讓他的心瞬間跌入谷底,這樣決絕的目光是什么時候見過?是那次宴席之上,她淚流滿面地對著他撫琴的時候,那曲中人是她和他。
那一日她便告訴他,她要舍棄這份感情,她的心再也不會為他停留,她也再不會像從前那樣日日溫言細語地伴在他的身側(cè)。
一種巨大的恐慌將他吞噬,他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聲音不自覺地微微發(fā)顫:“顧惜,你在說氣話是不是,你還是愛朕的。”
顧惜只是漠然地看著他,“皇上問完了嗎?問完請回吧。”
蕭珩目光定定地望著她,他此前從未在她眼中看過這樣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告訴他,如今她對他毫不在乎。
“皇上不走,那臣妾走。”顧惜用力地掙脫他的雙手,轉(zhuǎn)身踏出了房門。
蕭珩回過神來,大步追了上去,從后面抱住了她,顧惜整個人被裹得嚴嚴實實,他低頭在她耳邊問道:“顧惜,你不要朕了嗎?”
顧惜在心里笑了笑,輕聲回道:“不要了。”聲音里沒有怨恨,沒有不甘,也沒有留戀,什么也沒有。
那三個字輕飄飄地傳入他的耳內(nèi),卻狠狠地扎進他的心口,他渾身一僵,抱著她的力氣驟然收緊,那力氣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眼底閃爍著瘋狂。
下一刻,他便將她攔腰抱起,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抱回屋內(nèi),輕放到床榻上。
“你放開我!”顧惜雙手捶打著他。
蕭珩手撐著床榻,全然不理會她作亂的雙手,只是俯看著她,繾綣地念著她的名字,“顧惜......”低頭想去吻她。
顧惜將頭偏向一側(cè),嘶吼道:“你別碰我!”
蕭珩抬頭,將她的臉掰了回來,繼續(xù)俯看著她,“好,朕不碰你,你告訴朕,你還愛朕對不對?”
他固執(zhí)地想要一個答案,想要確認她還愛他,他并沒有失去她。
顧惜直視他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不愛了。”
蕭珩瞳孔驟縮,心底的驚惶讓他近乎失控,厲聲說道:“朕不允許!你怎么可以不愛朕!”那聲音近乎癲狂。
顧惜依舊平靜地看著他,眼眶卻幾不可察地紅了。
蕭珩頓時慌了神,覺察到自己可能嚇到她了,連忙柔聲問道:“顧惜,你繼續(xù)愛朕好不好?”聲音里帶著乞求,“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給你。”
“什么都可以嗎?”
“可以,只要你說。”蕭珩眼里突然燃起了希冀,聲音又軟了幾分。
顧惜滿臉認真,一字一句地說道:“臣妾希望,皇上永遠不要再踏入未央宮!”直到她死的那一天。
蕭珩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一臉陰郁地看著她。
片刻后忽然又想到什么,神色舒緩,“那你搬來乾清宮。”
顧惜氣急,怒吼了一聲:“絕不!”
蕭珩唇角一勾,挑了挑眉,“那便只能朕過來了。”
“你!”顧惜氣得聲音發(fā)抖。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趙福全的敲門聲,“啟稟皇上,禮部的大臣已經(jīng)在乾清宮候著了。”
“顧惜,朕還有些事要處理,晚些時候再過來看你。”
蕭珩從床榻上起來,整理好衣衫踏出了房門。
顧惜對著他的背影問了一聲:“你能不能別來了?”
蕭珩脊背一僵,什么也沒說,繼續(xù)朝外走去。
蕭珩走后,顧惜帶著竹音和花月離開了未央宮。
*
晌午時分。
蕭珩忙完,乘著暖轎往未央宮的方向去。
到了未央宮,推開寢殿的門,卻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屋內(nèi)靜得只剩下的炭盆火星噼啪的聲響。
蕭珩頓時心里一慌,“人呢?!”
趙福全連忙讓隨行的宮人把未央宮上上下下都找了一遍,卻一個人也沒找到。
“給朕去找!”蕭珩牙關(guān)緊咬,指尖攥得發(fā)白。
蕭珩讓人將整個皇宮都翻遍了,終于在浣衣局找到了顧惜,她正在給幾個宮女教授醫(yī)理。
蕭珩帶著一眾宮人出現(xiàn)在浣衣局的時候,顧惜被那陣仗嚇了一跳,一臉驚惶地看著他。
他二話不說地將她打橫抱起往未央宮的方向走去,顧惜掙扎著想要落地,他卻抱得死緊。
走到御花園梅林附近的時候,突然傳來幾個宮女的交談聲。
“你們聽說了嗎?左相大人合離了!”一宮女說道。
顧惜愣了一下,停止了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