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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名是“葉負雪”——當時兩家已經退婚了。
爸爸非要打欠條給葉家,葉家非不要;來來回回僵持一個多月后,葉負雪說,都是一家人,給自己未婚妻花錢是應該的,不要這么見外。
許艾的爸爸也就明白了;雖然不太高興,但這錢確實救了急。
這也是許艾現在拼命念書的原因之一——好好學習,畢業工作,然后還錢,退婚。
總不能又欠了錢,又欠了情。
但現在,許艾有些聽不懂葉負雪說“上不了臺面”的語氣。
他戴著面具,她也沒法從他的表情里揣測他的意思。
她想……這應該是自謙自嘲吧?
爸爸一直沒提過葉家的事,總不會真的是因為對方“上不了臺面”?
那張支票的來歷,“上不了臺面”?
難道對自己有送炭之恩的人……“上不了臺面”?
不知真假,但許艾心里微妙地有些難受。她抬眼看了看葉負雪,對方的臉藏在面具下,看不到表情。
葉負雪提起茶壺,為她沒喝過的杯子里添了點水——水位線正好擦著杯沿。
“所以這次許叔叔主動聯系我,說你要來過個暑假,我倒有點受寵若驚,”葉負雪說,“別覺得什么‘打擾’什么‘麻煩’,這房子就我和明叔住著,也確實大了點,多一個人說說話也是好的。”
許艾“噢”了一聲。她原本想說的話被他截了。
不過,反正現在她也不想說了。
“但你還是沒告訴我,你是做什么的呀。”許艾刻意換了個輕松點的語氣,把話題扯回來。
葉負雪遲疑了一下,搖搖頭:“沒什么好說的。”
許艾想了想說:“萬一——萬一將來我們結婚了,你總得告訴我啊。”
也許是錯覺,說到“結婚”的時候,許艾好像看到對面男人的臉紅了一下。
紅得很快,稍縱即逝,那片紅暈好像“唰”一下縮進半張面具里了。
許艾忍不住想多盯著他看的時候,葉負雪開口了。
“我家世代從事的職業……”他停了停,“簡單點來說,是‘除魔師’。”
除魔師,按字面意思理解,大概是從事驅邪避惡,祓除祈福這一類的職業——一般來講,只存活在動畫、網游、,和小學生的幻想里。
如果是在24小時前,許艾會這么想。
但現在——
許艾“噢”了一聲,連連點頭。
事到如今,她的世界觀就像被強塞了一頭羊的大蛇:除了一下子吃太多有些撐著以外,感覺良好。
對嘛,是除魔師的話,什么光球,什么會說話的雀崽兒,什么幾百年前早夭的“祖奶奶”……完全可以合情合理地解釋了。
不過,為什么說這工作上不了臺面……?
許艾有點理解不了,她直接這么問了。葉負雪一頓,默了片刻,然后說了句無關的話:“你剛才是不是在荷塘邊上弄臟鞋子了?”
許艾順著隨口一應:“是啊,嚇我一跳——說起來,那個荷塘里到底有什么?”
葉負雪沒有解釋,只是淡淡說了句“以后不要離那里太近”。
“這一次是我忘記囑咐,讓你受驚了。”他說。
許艾正要追問,他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想看荷花,下次我同你一起去。”
說完他彎起嘴角笑了笑。
許艾覺得,這位葉先生似乎沒有昨天那么冷淡客氣了。于是她也跟著咧嘴一笑,哪怕對方看不見。
她想,那些事既然人家不想說,那就不要一直追著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