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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和那日一樣,兩人又慌慌張張地同時移開視線。
等許艾回過頭的時候,那邊的兩人已經朝另一邊過去了。
這都能遇到眼熟的,世界真小,許艾想。
然后樂隊的曲子一變,手拉禮炮“啪啪啪”地拉響,小花童們撒著花開起道——新郎新娘進場了。
昨天見面的時候,兩人穿著的都是日常便服,許艾只覺得夫妻倆品貌相當;今天兩人都換上了禮服,一個器宇軒昂,一個仙姿佚貌,兩人攜手走在漫天玫瑰和百合的花雨下,耀眼得像是兩顆并行的星星。
許艾稍微心動了一下,有那么一點心向往之。
“你看那個新娘。”旁邊的人突然開口。
“……看著呢。”許艾說。
“是昨天的那個嗎?”
——什么意思?
被他這么一問之后,許艾睜大眼睛仔細看去:新娘穿著一字肩婚紗,露出兩橫小巧秀氣的鎖骨,長發精心地盤起,發間插了幾支花蕾,頂上是一環亮鉆發梳;雖然臉上還蓋著朦朧的白紗,但不管怎么看,都是余安琪本人。
不明白葉負雪說的是什么意思。許艾老老實實地說:“就是她啊,怎么了?”
走在旁邊的英俊新郎也是常亦彬——光天化日的,難道還要大變活人嗎?
葉負雪沒有回答。
新郎新娘一路走到證婚臺前。樂隊的調子漸輕漸緩。
然后戒童捧上戒指,證婚人背完稿子,慣例的誓詞跟著從宴會廳上空滾過——“你愿意嗎?”
場內的鏡頭都對準新人,閃光燈亮成一片星空。
“我愿意。”常亦彬說,聲音朗朗。許艾看到常阿姨站在證婚臺邊上,還拿帕子擦了擦眼淚。
所有人的視線又移到了新娘身上。
新娘的頭紗已經被掀起了,余安琪濃妝后的臉明艷得像一捧燭火。
“——你愿意嗎?”證婚人重復了一遍誓詞。
余安琪淺淺一笑,視線像蝴蝶一樣朝新郎飄去,然后她揚起雙唇——
她的話沒有說完。
不對,她甚至沒有說話。
新娘直直地朝后栽倒,仿佛一截被打翻的白蠟燭。
——“怎么回事,暈倒了?”
靜默的凝滯的大廳里,這一聲提問像石頭丟進湖里,“噗通”。
現場瞬間亂了,質疑聲驚詫聲像水底的氣泡一樣從各個角落冒出來;人們的議論都壓得很低,但宴會廳里還是吵得像放飛了一群馬蜂。
好在來的賓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一時的慌亂后,很快又鎮定下來,沒人有什么太過失態的舉動。
伴娘伴郎急急忙忙地把余安琪抬出了宴會廳,常亦彬跟著跑出去了,新娘的父母也跑出去了。證婚人咳嗽一聲,把話筒遞給司儀,司儀很熟練地講了段笑話,試圖緩和氣氛。
“天太熱,中暑了,”常阿姨在邊上說,“真是不好意思,大家繼續。”
“……我去去就來。”許艾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