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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可愛的嘛,小辮子”——她正想這么說來著,葉負雪先開口了。
“沒這個必要,
”他正對著她說,笑意已經收起來了,
纖薄的嘴唇和他的語氣一樣平直,
“如果你是因為婚約的關系的話……沒這個必要。”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
許艾不明白地“啊?”了一聲。
葉負雪轉回腦袋,
正臉朝著面前的小桌。
“你還小……”他低聲開了口,
“這種事應該對喜歡的人做。”
許艾用了足足10秒才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還小,沒必要——之前恢復婚約的時候,他確實也這么對爸爸說過。
“陳年舊約,不必放在心上——將來令嬡另有良配,我也會隨禮盡意。”
所以……他只是替長輩還人情,照顧一下遠房表妹。
許艾點點頭:“……說得也是。”
然后就沒有人說話了。
傳說七夕夜里,藏在葡萄架下不出聲,就可以聽到銀河之上,牛郎和織女說的悄悄話。
假的,騙人的,許艾想。
不然這院子都靜成這樣了,她怎么還沒聽到他們說話?
那之后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許艾起床的時候,葉負雪都出門了。即使中午晚上一起坐下來吃飯,兩人也是聊些尋常閑話,就像在水里攪拌的茶勺,“嘩啦啦”繞了一圈又一圈,盡是貼著杯子,沒往里面劃拉一下。
許艾沒事就看著明叔一天天把那堆錫制的罐子瓶子搬進搬出,一個接一個地碼在架子上,一個接一個地點數,然后再收回來。
她好奇過幾次,這些東西到底是干嘛的,但還是沒問出口。
就像她看到葉負雪腦后的小揪揪又沒了,發尾理得整整齊齊,也沒問一樣。
七夕過后的第五天,七月十二,常阿姨來了。
許艾在走廊上遇到她的時候,明叔正引著她朝客廳走去。兩人匆匆一照面,許艾隨口打個招呼就要走,常阿姨卻直接停下來,滿臉堆笑地拉住她。
“那天怎么走得這么早啊,”常阿姨嗔怪了一句,“我還說讓亦彬安琪和你們合個影,結果你們不聲不響的都回去了。”
“……不太舒服,就早走了,”許艾簡短地說,“后來沒什么事吧?”
常阿姨先是一笑,又皺了皺眉:“婚禮上倒是沒事……太太平平地吃完了飯,亦彬和安琪當晚就上飛機度蜜月去了,這兩天還在馬爾代夫呢。”說著她親親熱熱地把許艾的胳膊一挽,使勁拖了她朝客廳走:“那天那個是吳家的小兒子,心里沒個數的,什么話都胡說一通——我已經跟他爸爸告過狀了,也幫你罵過他了,你可別生氣啊。”
許艾含含糊糊地“唔”了一聲。
“負雪他也沒生氣吧?”常阿姨順著說。
許艾又含含糊糊地“唔”了一聲。
常阿姨又拍了拍她的手:“我就知道你們倆都心地仁厚,有眼界有氣量,不跟那小子一般見識。”
然后她朝旁邊的明叔看了一眼,又望望北屋的方向:“我也是不放心你們,所以今天特地過來看看……順便還有些事,需要負雪幫忙收尾。”
許艾在心里“嘖”了一聲:她要是開門見山地直說,自己大概還不會這么討厭她。
然后她被常阿姨一路拖到客廳,又被她按在客人的椅子上,陪著她坐下,被迫看了常亦彬和余安琪發來的蜜月照片,被迫一起想了幾個孫子孫女的名字,被迫回答了幾個她壓根不知道的關于葉負雪的問題。許艾開始考慮要不要繼續維持“大家閨秀”的人設,還是直接甩個臉,反正出了葉家大門,估計也不會再遇到這個女人。
更讓她生氣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