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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艾一愣,葉負雪點點頭:“是?!?
常亦彬又嘆了口氣,一拍大腿:“剛才她在旁邊……我剛接起來,就被她按掉了——然后把我手機也拿走了?!?
“‘她’是誰?”葉負雪問。
“就是——”常亦彬動了動嘴,眉頭一皺,原本想說的話拐了個彎,“……現在我也不知道她是誰了。”
這話說得奇奇怪怪的——現在不知道?
就是說,以前確實是知道的?
許艾朝葉負雪望了一眼,對方對著常亦彬點點頭:“你慢慢說?!?
常亦彬又皺了皺眉頭,眼皮一垂,然后坐正了,對著葉負雪。
“葉哥,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常亦彬說,“我也只能信你了。”
前一句話,來這里之后,許艾聽不同的人說了不知多少次;后一句話——常亦彬說的是“信你”。
他說,從婚禮上一出來,他就覺得余安琪性情大變,言行舉止都像換了一個人——脾氣也差了,說話也難聽了,管得也多了;度蜜月的那幾天,只有常阿姨的號碼打來電話的時候,他才能拿到手機。
“剛剛是我才掛了我媽電話,你們就打進來了——她馬上就搶過去掛了,”常亦彬說,“下飛機之后我先跟著她回家,趁她去洗澡了,才趕緊跑出來,自己開車過來找你?!?
說著他苦笑著搖搖頭:“我連司機都不敢叫——現在家里人全聽她的;我怕他們用定位找到車,找到我在你這兒,下了高速我就把車扔了,然后直接跑過來的?!?
下了高速再到這里,至少還有5公里。
還不包括山路。
山路上還沒有路燈。
“這不需要大驚小怪吧,你想得也太嚴重了,”葉負雪說,“也許只是心情變化,使個性子,說個氣話——女孩子脾氣上來了,還不是說變就變?再說你們剛剛大婚,她是新嫁娘,你就讓著她點,又有何不可?”
“不是不是!”常亦彬連連擺手,但說完“不是”,他又是一噎,提不起話頭。
“反正……她不應該是這樣的!”常亦彬皺著眉頭說。他的臉色就像一床淋濕了的破棉絮。
這句話更奇怪了——“不應該”是這樣?那她“應該”是什么樣?
“還有……她好像很多事都不記得了,”常亦彬說,“簡直就像剛剛認識我似的……”
他這一番話反倒讓許艾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下午和葉負雪談了之后,她心里幾乎篤定了,是常家找人把新娘換了芯,還特意拉上
葉負雪做掩護,讓情況看上去像是前女友的死魂作祟——其實發生的那些靈異現象,說不定是真正的余安琪心有不甘,做出的反抗與掙扎。
……但現在想想,連余安琪體內的到底是不是那個“前女友”都還不能確定,剛才所說的,全都是兩人的推斷罷了。
目前唯一能肯定的,只有新娘并非“本人”。
許艾又朝常亦彬看去。他臉上有害怕有猶豫,仔細分辨的話,還有一點懊惱,和悔恨。
“常先生也是有趣的,”許艾說,“一般人發現媳婦鬧情緒了,肯定先好聲好氣地哄著,哄不過來了,再找朋友找家長,一起幫著出主意——你怎么會想著來找除魔師?”
常亦彬張了張嘴,沒接話。他低頭看了一會兒地面,又拿起杯子喝水——然而杯子是空的,明叔剛才沒給他添水,他又尷尬地放回去了。
“你剛才說,你只能信負雪了——怎么,他調解夫妻關系也是業內有名的嗎?”許艾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