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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回了?”君痕慵懶半坐,手中把玩著不知從何處摸來的玉葫蘆,不時小酌兩口,面上一片逍遙神色。
“今日不回了,來此若干年,還未好好賞一賞這泰山之景,想著再順路去趟蘇籬的府邸,取些東西”溫淺眉間帶倦,索性單手支額瞌目養神,一時室中寂靜,唯有碳火炸裂聲響。
待他再睜眸,月已上了柳梢,繁星點點,君痕背于他斜倚門處,似是聽得衣袍窸窣聲響壓低嗓音道“可是醒了?”
溫淺點了燭燈,室中亮堂起來,他起身輕撣衣袍,問道“子時可過?”
“尚未,此時離子時尚有一刻”君痕掐指算道
“那便在等上一等”溫淺提壺斟茶,一杯寒茶入口,人也清醒了幾分。
“深夜游山,也就你有如此嗜好”君痕挑眉似笑非笑打趣兒。
“你若不愿,便速速離去,我從不強人所難”
“你這人,可謂絲毫不知情趣,也不曉得蘇籬洛塵是否腦袋壞了,不然怎瞧得上你”后一句君痕幾乎是用蚊子般大小聲調所言,饒是溫淺也聽不真切,他疑惑看過去“不曉得何?”
君痕轉身面上一本正經“不曉得那些個愛慕你的姑娘公子瞧上你哪點”
溫淺不疑有他,唇角微微翹起,面帶笑意,柔和了目光,在搖曳的燭光下如夢如幻,君痕正疑看錯,卻聽得溫淺一句“這種事,是嫉妒不來的,誰叫你未有我生的好看”
他定然是方才酒喝多了,不然又怎會覺著溫淺這只白眼狼從良了。
子時將至,溫淺便滅了燭,領著君痕從西側墻邊翻出,君痕不知為何覺著他二人不像是二界之首,倒像是人界偷偷摸摸干不恥之事的毛賊。
此事定是不可傳出,溫淺不在意,名聲毀了也就毀了,但他的名聲可是寶貴的緊,若是傳上九天,定是要被某些人恥笑。
“你在想什么”溫淺看了險些撞上前方山石的君痕出口提醒。
“想。。。。。”君痕還未開口便被離身不過幾厘米的石壁嚇到,倒退幾步唏噓“還好未撞上,不然我這俊臉想來是要毀了”
溫淺步子一頓“九天由你掌管,竟還未落敗,著實也是稀奇事一樁”
“。。。。。你若口下能積德,或許傾慕你的美人會更多些”
“我又何時缺這些,你若是缺,我府上倒是可任你挑,不過且先將你欠本帝的那些個物什還清”
“。。。。。。”
君痕覺著他倒真是招罪,每回同溫淺講話,最后氣噎的也是他,他倒好,每每發誓不同溫淺開口,卻回回又不吸取教訓,還湊上前去惹得心堵。
他發誓若他往后再同溫淺說話,他便喝溫淺釀的酒撐死,這倒也是一樁美事,君痕美滋滋的想。
“先同你說,喝酒是要付酒錢的”溫淺漫不經心折一株梅花于鼻尖輕嗅。
“你竟對我用探心術”君痕震驚。
溫淺歪頭一副瞧著傻子的模樣“那看來便是這個了,只不過你回回講不過我,哪一回是不發些誓言,不若是喝我釀酒撐死,此生不娶妃,遣散后宮之類的低趣誓言,倒也是隨你的意,還非是要帶上我的名頭”
君痕語噎,頗為喪氣。
若是他頭頂有一雙耳,想來是要耷拉著了,就如每每欺負歸塵見他耷拉耳朵一般,溫淺惡趣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