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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陳衍川自顧自地說下去,聲音帶著酒后的粘稠感:“南淙出國讀研去了。我現在身邊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彌敦道那個新項目,改制方案卡在財務那塊,預算書幾次三番不給我通過。媽的,那幫老油條,肯定是有人打了招呼故意刁難我!”
易仲玉聽得無語。整個海嶐都姓陳,到底誰能為難他?陳起虞嗎?陳起虞又不是那么無聊的人。財務科不給預算書通過,與其說是為難,倒不如說是陳衍川想中飽私囊的事情被財務發現。干財務的哪有傻子,誰要為太子爺這么幼稚的小動作背鍋?
陳衍川臉上露出一絲煩躁和狠厲,但很快又壓了下去,目光帶著某種希冀看向易仲玉,繼續道,
“我知道……我知道小叔叔近來很關照你……他對我總是很嚴厲,所以只要你去找他說幾句,他肯定會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我那邊馬上要動工,耽誤不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無意識地再次朝易仲玉逼近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有些危險,易仲玉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的血絲和那份被酒精與困境催化出的、不顧一切的瘋狂。
真是太可怕了。如果是在一些科幻作品里,陳衍川大概已經走火入魔,變成沒有人型的怪物。
“只要你肯幫我這次,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我們還是青梅竹馬,我身邊也只會有你一人……”陳衍川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自以為是的誘惑,他的手甚至抬起來,想要去拍易仲玉的臉頰。
易仲玉猛地向后退去,靈巧地躲開。然而想要去開門的一瞬間,又被陳衍川鉗制住手腕,他只好扭回身子惡狠狠道,
“行了吧你。未免太過于司馬昭之心了。南淙走了想起來找我,怎么,拿我當替身?不過你還是好好想想,他跟我到底哪里一樣?做人要懂得從一而終,而我,也絕對不是你的退路。滾遠點,別逼我真的動手。”
陳衍川鼻子里哼了一聲。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幾分猙獰,“易仲玉,你怎么能說話這么難聽呢?別給臉不要臉了,要不是我陳家養你到這么大,你以為你能活多久?沒爹沒媽的孤兒,吃人的港城連骨頭都不會吐!今天我務必讓你知道,跟著我,是你最好的結局!”
陳衍川腦子草包但卻肌肉發達,三兩下就把易仲玉制住,拖著人后頸如同拎小雞仔。房間還是太小了,陳衍川一轉身就把易仲玉扔在那張大床上,他欺身而上,用膝蓋壓住易仲玉兩條腿,任憑人劇烈掙扎也無法撼動半分。
這不對。不該是這樣的。
上輩子陳衍川總是找各種借口避免和易仲玉親密接觸,兩人最多有過擁抱與牽手。這輩子怎么會發展成這樣?!易仲玉已經來不及思考,他奮力推拒,然而連日疲憊,根本不是處于亢奮狀態下的陳衍川的對手。
對方滾燙的手掌鐵鉗般箍著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則狠狠捏住了易仲玉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潮紅的臉頰和微張的嘴,未免更讓人遐思。
易仲玉呸了幾聲。
“陳衍川!你混蛋!放開我!” 他再次試圖抬腳去踢對方,然而還是很難掙開陳衍川的桎梏。陳衍川騰出一只手去脫易仲玉的上衣,易仲玉不安扭動抗拒,掙脫間已經露出纖細的腰。
暖黃燈光下,雪白的膚色讓人移不開眼。
陳衍川直接掐住了他的腰。一只手可以握住半邊。他喘著粗氣,布滿血絲的眼睛里充滿了占有欲和破壞欲,掌根在腰側滑動,他低頭,朝著易仲玉的頸側湊去,嘴里含糊不清地低語:“你到底在裝什么清高……幾個月之前不是還說喜歡我嗎……還是真的那么快移情別戀看上我叔叔。他只是我叔叔,你要知道海嶐跟他一毛錢關系都沒有……更何況,他那里有我年輕體壯……”
“放開我,放開!!”易仲玉依然掙扎。
“咔噠——”
門口傳來一聲巨響,顯然是大門被不正常的打開。
“誰!?”
被打斷,陳衍川很不滿意,惡狠狠朝門口的方向看過去。
幾聲步響,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的的聲音太過沉悶。但那人的威嚴卻不容忽視。
陳起虞站在床邊,看著渾身囂張氣焰的陳衍川。
“他說放開,你沒聽見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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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萬尺風波
門口,陳起虞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面沉如水,周身散發著幾乎能將空氣凍結的恐怖低氣壓。他顯然是匆匆趕來,外套隨意穿著,里面是一件羊絨毛衣,領口微敞,露出線條緊繃的脖頸。
陳衍川可能是被嚇住了。見人沒有反應,陳起虞一只手精準而狠戾地扣住了陳衍川的后頸,把人整個拎了起來,向后一甩甩到衣柜和墻面形成的角落里。陳衍川背脊撞擊木質衣柜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