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mantu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易仲玉詫異地微微撐起身體,在黑暗中看向陳起虞模糊的臉:“這么快?聯姻?陳衍川他知道嗎?” 這無疑是商業聯姻的典型套路,用一個突然出現的“霍家少爺”,來綁定兩家利益,尤其是對眼下內憂外患的海嶐和急于尋求靠山的陳衍川而言,誘惑巨大。
“他求之不得。” 陳起虞簡略道,似乎不愿多談陳衍川的態度,“大哥‘身體不適’,這場合不便出席。所以,由我代他赴宴。”
易仲玉理解地點點頭。陳追駿“病”得真是時候,這種需要出面站臺、卻又可能涉及復雜利益交換的場合,正好推給陳起虞。既是試探,也是甩鍋。
“你也跟我一起去。” 陳起虞忽然說,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明天早餐吃什么。
“我?” 易仲玉愣了一下,下意識搖頭,盡管黑暗中對方未必看得清,“我去不合適吧?那是你們長輩和……他們當事人在場的正式場合,我一個小輩,以什么身份去?” 難道以陳起虞助理的身份?那也太奇怪了。
陳起虞似乎輕笑了一下,那氣息拂過易仲玉的耳廓,帶來一絲微癢。他手臂收緊,將試圖撐起身的易仲玉重新按回懷里,下巴輕輕蹭了蹭他的發頂。然后,他用一種近乎耳語的、帶著某種微妙調侃卻又異常認真的語氣,慢條斯理地低聲道:
“怎么不合適?”
“若你和我結了婚,不就是陳衍川名正言順的長輩了么?”
空氣驟然安靜了一瞬。
易仲玉整個人僵在陳起虞懷里,連呼吸都仿佛停了一拍。黑暗中,他只能聽到自己驟然加速的心跳,還有陳起虞沉穩依舊的呼吸聲。那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他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湖,不是沉重,而是激起了一圈圈完全不同的、帶著滾燙溫度的漣漪。
結婚?長輩?
這……這算是……求婚?還是只是應對場合的權宜之計?抑或是……一種更隱秘的試探與承諾?
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幸好黑暗中無人得見。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時失語,不知道該說什么。反駁?似乎不對。答應?又似乎太輕率。最終,他只是把發燙的臉更深地埋進陳起虞的頸窩,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睡衣的前襟,悶悶地、帶著點羞惱和不知所措,咕噥了一句:
“……你、你胡說什么呢……”
聲音細如蚊蚋,毫無說服力。
陳起虞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收緊了環抱他的手臂,將人更密實地圈進自己懷中,仿佛那不過是一句隨口而出的戲言。但黑暗中,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未能被窺見的笑意與深意。
“睡吧。”他最終只是低聲說,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沉穩,“三天后,記得空出時間。”
為這這場“家宴”,易仲玉難得盛裝打扮了一次。挑了一身淺色單色西裝,配上一塊水色翡翠表盤腕表。
今天王叔驅車,送陳起虞和易仲玉前往半島酒店。
這里頂層的“云闕”廳,向來是港城頂級門第商議要事的首選。今夜,厚重的雕花木門緊閉,將走廊的寂靜與廳內的暗流徹底隔絕。
廳內是典型的中式奢華風格,紫檀木圓桌光可鑒人,正中擺放著精心設計的鮮花與金箔裝飾。水晶吊燈灑下明亮卻不覺刺眼的光線。
他們到時,陳衍川和霍家人已經到了。
陳起虞微微頷首致歉,緩步走近桌邊。
霍長淵坐在主位。他雖不在船王家族掌權,但畢竟年長。他年近六旬,保養得宜,頭發一絲不茍地梳向腦后,面容與霍若霖有幾分相似,卻少了那份書卷清氣,多了一些閑云野鶴的清閑和藹。
只是表情上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現的焦躁。
他右手邊是霍若霖。霍若霖從不穿裙裝,今日同樣一身珍珠白休閑西裝,金邊眼鏡,妝容淡雅,姿態從容,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眼神卻沉靜如古井,不泄露半分真實情緒。
陳起虞落座霍長淵左手邊的主客位。他神色平靜,目光掠過桌面,偶爾與霍若霖有短暫的眼神交匯,平靜無波。
易仲玉今天要來他已提前和霍家打過招呼,但顯然陳衍川和南淙顯然不知道。
陳衍川見易仲玉要挨著陳起虞坐下,眉頭一皺,不解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