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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追駿先生,我是fnk新聞的鹿寧。首先,對于這份鑒定結果,我代表公眾有幾個疑問。”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聚焦在鹿寧身上。
“第一,您主動提出并與易仲玉先生進行親子鑒定,這一行為本身是否意味著,您承認在易有臺先生生前,您與他的妻子、易仲玉先生的母親黃嘉齡女士,存在不正當關系?”
問題如同鋒利的刀子,直插要害。陳追駿的“表演”僵住了,臉上的痛苦表情顯得滑稽起來。
鹿寧不等他回答,語速加快,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第二,如果存在這種關系,鑒于黃嘉齡女士是易有臺先生的合法妻子,而易有臺先生是海嶐集團的前任主席,對集團發(fā)展有不可磨滅的貢獻,那么請問,當年黃嘉齡女士與您的關系,是雙方自愿,還是存在脅迫、甚至強迫的成分?”
“第三,易有臺先生的意外身亡,與您和他夫人之間的這段關系,是否有直接或間接的關聯(lián)?您今日的所謂‘澄清’和‘認親’舉動,是為了掩蓋當年的真相,還是真如您所說,是出于‘悔恨’和‘虧欠’?”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重錘,敲在現(xiàn)場每個人的心上,也敲在觀看直播的無數(shù)觀眾心上。陳追駿臉色漲紅,呼吸急促,手指著鹿寧,嘴唇哆嗦著,似乎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發(fā)出“嗬嗬”的喘氣聲,最后,他眼睛一翻,身體向后一仰,像是要昏厥過去。
“爸!”陳衍川和方靜嫦驚呼出聲,現(xiàn)場又是一片混亂。
“等一下。”一個清冷平靜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現(xiàn)場的嘈雜。
易仲玉站了起來。他走到發(fā)布臺前,目光掃過“昏迷”的陳追駿,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諷刺的弧度。他沒有去扶,也沒有叫醫(yī)生,只是微微提高了聲音:
“戲演到這里,差不多了。駿叔,您要是真暈了,我這里有急救針,保證立刻能讓您清醒過來,繼續(xù)回答鹿記者的問題。”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陳追駿身上。陳追駿的“昏迷”姿勢明顯僵硬了一下,眼皮下的眼球劇烈轉動。
易仲玉不再看他,轉向臺下驚疑不定的媒體,從自己隨身攜帶的文件袋中,也取出了一份報告。他的動作從容不迫,與剛才陳追駿的顫抖表演形成鮮明對比。
“方才那份報告,結論是真的。”易仲玉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我與陳追駿先生,確實沒有生物學上的親子關系。這一點,毋庸置疑。我的父親,由始至終只有一位,就是——易有臺先生。”
方靜嫦聞言,臉上的喜色幾乎要溢出來。
“但是,”易仲玉話鋒陡然一轉,眼神如寒星般掃過方靜嫦,最后定格在她身邊懵懂不安的陳詩晴和嚴肅沉默的陳禮琛身上,“關于陳家的血脈,或許還有更值得探究的地方。”
他舉起手中的報告,報告封面是另一家國際知名遺傳學實驗室的徽標。
“我出于對真相的執(zhí)著,以及對已故母親名譽的捍衛(wèi),在提交樣本給張維禮醫(yī)師的同時,也通過完全獨立、保密的渠道,將陳追駿先生的樣本,與陳詩晴小姐、陳禮琛先生的樣本,進行了親緣關系比對。”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落在方靜嫦驟然間失去所有血色的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宣布:
“而這份,由‘諾頓國際遺傳中心’出具的權威報告顯示——”
他翻到結論頁,將報告內(nèi)容展示給最近的鏡頭,也讓臺上的陳家人能清晰看到。
“經(jīng)檢測,樣本a(陳追駿)與樣本b(陳詩晴)、樣本c(陳禮琛)之間,未發(fā)現(xiàn)符合生物學親子關系的遺傳標記。”
無親緣關系。
死寂。
比剛才更徹底、更恐怖、更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了整個發(fā)布廳。
所有攝像機、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死死釘在方靜嫦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