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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預感,那些錯位圖實在拙劣。衷心祝福。」
「跳梁小丑算盡機關,終究是徒勞。陳總與易先生一定要幸福。」
「這戒指……是婚約已定了嗎。」
「風雨同舟,方見真情。祝福兩位。」
「此前跟風質疑者,是否欠一聲道歉。」
祝福、慨嘆、贊賞的聲浪迅速淹沒先前的污濁與質疑。陳起虞與易仲玉的關系,從一個可被隨意涂抹的“污點”,驟然升華為一段令人稱羨的“傳奇”。南淙那篇絞盡腦汁、耗盡惡毒的長文,徹底淪為一場滑稽的鬧劇,連他本人,也被牢牢釘死在“造謠生事、心術不正”的恥辱柱上。霍若霖所涉嫌疑,亦隨著這突如其來的喜訊與陳起虞鮮明的立場而煙消云散。
而在那間可俯瞰維港、屬于陳起虞與易仲玉的頂層公寓內,外界的喧囂紛擾仿佛被徹底隔絕。
夜色已深,臥室僅亮一盞暖黃的床頭燈,光線柔和地鋪滿空間。易仲玉沐浴完畢,身著絲質睡衣,獨自立于落地窗前。他未看窗外熟悉的夜景,只是微微垂首,怔然凝視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嶄新的戒指。
鉑金指環貼合指根,簡約線條勾勒優雅弧度,中央鑲嵌的鉆石尺寸適中,卻因極致切割而在昏黃光線下流轉著細碎而堅定的星芒,恍若點亮了周遭的空氣。冰涼的觸感早已被體溫熨暖,卻仍帶著某種撼人心魄的分量。這枚戒指,像一個無聲的契約,一個突如其來的錨點,將他漂泊兩世、歷經霜雪的魂靈,穩穩系泊于此,系于那個人身畔。
浴室門被輕輕推開,蒸騰的熱氣攜著清爽的沐浴露淡香漫出。陳起虞走了出來,腰間僅圍浴巾,未擦凈的水珠沿著精悍胸膛與壁壘分明的腹肌線條滑落,沒入浴巾邊緣。黑發濕漉,幾縷垂貼額前,柔和了平日過于冷硬的輪廓。
他行至易仲玉身后,并未立即出聲,只伸出手臂,自后方輕輕環住易仲玉纖細卻柔韌的腰身,將下頜抵上他微濕的發頂,形成一個緊密而溫暖的擁抱姿態。他抱得用力,卻又透著珍視的小心翼翼。
易仲玉身形微頓,隨即放松,向后偎進那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懷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戒指光潔的表面。
良久,陳起虞低沉微啞的聲音,攜著沐浴后的濕潤氣息,在他耳畔響起,語氣里藏著罕有的、不易察覺的緊繃與期待:
“……喜歡嗎。”
易仲玉未即刻應答。他感受著背后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環在腰間手臂的力量,以及指尖戒指不容忽視的存在感。萬千心緒于胸中翻涌,最終化作一聲極輕的、承載了所有情感的嘆息:
“喜歡。”
僅是二字,卻令陳起虞環抱的手臂幾不可察地收得更緊。他低下頭,將臉埋入易仲玉頸窩,溫熱的呼吸拂過敏感肌膚,引起細微戰栗。這略顯脆弱的姿態,與他平日示人的冷峻強勢判若兩人。
“我花了三次……”陳起虞的聲音悶悶地從他頸側傳來,低沉而緩滯,帶著跨越時空的沉重與釋然,“才終于……將這枚戒指,交到你手上。”
三次。易仲玉心臟如遭重擊。他霎時明了這三字背后蘊藏的深意——前世,或者更早的輪回。那些陳起虞鮮少言明,卻偶爾流露的、深不見底的痛楚與執念?
他未追問具體,只輕輕握住陳起虞環在自己腰間的手,指尖與他戴著同款戒指的手指交纏。
“所幸……我終究堅持住了。”陳起虞抬起頭,轉過易仲玉的身體,令他面對自己。他的眼神在昏黃光線下深邃如海,其間翻涌著后怕、慶幸,以及濃得化不開的深情。“仲玉,我總在想,若這一次……我又遲了半步……”
“不曾遲。”易仲玉抬手,指尖輕撫過他微蹙的眉心,聲音雖輕,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堅定,“我……常自憂心,是否是我走得太慢,讓你等得太久。”
陳起虞握住他撫在自己眉心的手,引至唇邊,極其珍重地吻了吻那枚戒指,而后抬眸看他,目光專注而虔誠:
“守護你,是我的志愿。這與你是誰,你如何回應,并無干系。”他的聲音清晰沉穩,如同宣讀某種神圣誓言,“并非因他人待你好,你便須有所回報。而是因你本身足夠好,值得這世間所有的好。故而,別人才愿待你好,愿為你傾付。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