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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驟變的南淙和神色驚疑不定的董事們,繼續道:“同時,依據陳起虞先生設立的那份不可撤銷信托的核心條款,在觸發條件,即陳起虞先生喪失行為能力生效后,我作為唯一受益人,對信托資產擁有直接的管理和處置權。這部分股份對應的投票權,自然也由我行使。”
他放下文件,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背脊挺得筆直,眼神清澈而堅定地看向南淙:“因此,南淙先生,無論你今天想提出什么議案,我,易仲玉,代表陳起虞先生本人及其名下所有海嶐股份,擁有一票否決權。”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調運轉的微弱嗡鳴。
南淙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精彩紛呈。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易仲玉,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慌而尖利:“你胡說!什么意定監護?什么自動獲得?誰知道你那文件是真是假?陳起虞昏迷前有沒有被你脅迫?再說了,就算你有代理權,你和陳起虞那種不清不楚的關系,本身就存在嚴重的利益沖突!我們應該提請法院,宣布你的代理資格無效!暫停你的投票權!”
他轉向其他董事,試圖煽動:“各位!我們不能讓一個外人,一個靠著不正當關系上位的人,來決定海嶐的未來!我提議,立刻對易仲玉的代理資格進行審議,并暫停他的一切投票權,直到法院做出裁決!同時,我受陳追駿先生委托,暫時主持海嶐事務,選舉新主席的議案,必須今天進行!”
有三位本就與南淙私下有過勾連,或對方靜嫦余威尚存恐懼的董事,互相看了看,猶猶豫豫地舉起了手:
“我……附議。”
“對,應該先審議資格問題。”
“南少畢竟是陳家的姻親……”
易仲玉看著那幾只舉起的手,臉上沒有任何怒色,反而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憐憫的嘲諷。他又從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以及一個平板電腦。
“關于我和陳起虞先生的關系,以及所謂‘利益沖突’,”易仲玉將平板電腦打開,調出之前陳起虞官宣的戒指照片,以及兩人簽署意定監護協議時的公證錄像片段,“這是我們的私人關系,合法,自愿,且已通過法律程序予以確認和保障。至于利益沖突……”他看向那三位舉手的董事,眼神陡然變得銳利,“依據《公司法》及海嶐章程,只有在監護人可能損害被監護人利益的情況下,才需要申請法院變更或撤銷監護資格。請問,我有任何損害陳起虞先生利益的行為或意圖嗎?相反,我正在竭力維護他的權益,對抗某些試圖趁他病危、侵吞海嶐資產的不軌之徒。”
那三位董事在他清冷的目光逼視下,紛紛心虛地低下頭或移開視線。
易仲玉不再理會他們,將手中的另一份文件推向桌子中央:“這是陳起虞先生私人律師團出具的、關于《意定監護協議》完全合法有效、且我已依法獲得投票權代理資格的法律意見書,以及向公司注冊處報備的回執。任何質疑,歡迎通過法律途徑解決。”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轉向臉色慘白、額頭冒汗的南淙:“倒是南淙先生你,口口聲聲受陳追駿先生委托。那么,請你出示陳追駿先生親筆簽署、并經過合法公證的《授權委托書》或其他具有法律效力的書面文件。如果拿不出來,僅憑一句含糊不清的口頭應允,就想在海嶐董事會上指手畫腳,甚至覬覦主席之位……”
易仲玉冷笑一聲,那笑聲不大,卻讓南淙如墜冰窟。
“這才是對海嶐集團所有股東權益最大的侵害和侮辱,是對公司章程和法律的公然踐踏!”易仲玉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根據公司章程第七章 第五條,非經董事會正式決議或持有符合法律規定的授權文件,任何人無權代行董事或主席職權。南淙先生,你現在坐的這個位置,請你立刻離開。否則,我將以代理董事身份,提議保安請你出去,并保留追究你法律責任的權利。”
南淙徹底傻眼了。他哪里拿得出什么正式授權文件?陳追駿那個老糊涂,能說出那句話就不錯了,簽文件?他根本沒想到這一層,或者說,他以為憑著方靜嫦昔日的余威和自己的狡辯,就能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