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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唯仍然沈浸在方才那人鮮有的冷漠語氣里,沒有回過神來。他木然地走過星巴克門口,像是有什麼力量在牽引著似的,他偶一回頭,看到星巴克巨大的落地窗前坐著那個熟悉的身影,身邊依偎著一個摩登女子,女子將臉埋在男人的懷里,因而看不清她的臉,只見一頭褐色卷發(fā)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男人把一只手搭在女子的肩上,一只手拿著手機(jī)。
夏小唯將手機(jī)掛斷,定定地朝著落地窗站住了。那人奇怪地低頭看了一眼手機(jī),然後抬起了頭。四目就這樣相對。
在明媚的陽光下,一些隱秘而不可告人的事情就這樣顯了形。
夏小唯盯著那張雌雄莫辯的臉,腦海里想起的,不是別的,竟然是許品非。
他想起那個時候,許品非偶爾會帶他去自己在浦東的住宅。那是一處豪華異常的樓盤。可是在這樣豪華的樓盤里,他常常任性地要求許品非做些與之格格不入的事情。
比如要求他背著自己爬樓梯上去。許品非起初不愿意,夏小唯就干脆死死地趴著柱子不走了。軟磨硬泡了一番,最終許品非無一例外地會嘆口氣,無奈地蹲下身,回頭瞥他一眼,說:“上來吧。”
那回頭一瞥,夏小唯一直忘不了。那一眼里有濃濃的寵溺,以及幾分無奈。
他喜歡這種被捧在手心的感覺。
許品非的背很寬,趴在上面是一種極為舒服的體驗。夏小唯摟著他的脖子趴在上面,常常舒服得差點睡著。
那時的他,舒服到?jīng)]有注意到爬到十層後許品非艱難沈重的腳步,沒有注意到許品非越發(fā)粗重的呼吸聲,因而也沒有注意到抓著自己的手越來越松。
所以當(dāng)那天許品非毫無征兆地翻臉,決絕地說出“游戲結(jié)束了”的時候,夏小唯怎麼也緩不過神來。
他回想起那一個個寵溺的眼神,那一個個逼真的吻,怎麼也接受不了“這自始自終只是一個游戲”這樣的現(xiàn)實。
如果這只是一個游戲,那一百來個繾綣相伴的日日夜夜,將情何以堪?
如果這只是一個游戲,那是何其殘忍的一件事!
現(xiàn)在,夏小唯隔著落地窗盯著那張漂亮的臉,一時有些恍惚。好像眼前的臉與許品非的重合,時光又將他帶回了幾個月前那個下午。
夏小唯捂著心口,突然覺得疼痛得幾乎要站不住了。
他和連秋的相識,是一個再大不過的“烏龍”。夏小唯為此耿耿於懷了很久。
自從與許品非一拍兩散之後,他一直很低沈,三五不時地獨自跑去酒吧喝悶酒。起初他在G吧里喝,一晚上下來騷擾不斷。開始的時候他還耐著性子拒絕,到後來不勝其煩,干脆跑到普通的酒吧里喝。雖然時不時地也會有女人和他搭訕,但女人畢竟臉皮薄,相比G吧總是好多了。
那天是周末,夏小唯淺斟獨酌到夜半,準(zhǔn)備趕著最後一班地鐵回學(xué)校。啤酒喝多了難免會頻繁上廁所。夏小唯撐著昏昏沈沈的腦袋推開廁所的門,不意和一個人撞了個正著。
夏小唯低聲說了聲抱歉之後,那人卻不避開,而是一手撐在門上,將他禁錮在自己與墻壁之間,低頭打量著他。
夏小唯詫異地抬起頭,正對上一張漂亮的臉,和一雙微醺卻又在努力打量著他的眼睛。一剎那間,夏小唯昏沈的頭腦里思緒紛飛,一會是走錯廁所了,一會是碰到人妖了。
那人突然輕佻地挑起他的下巴,帶著滿嘴酒意含糊不清地說:“你是不是走錯廁所了?”
夏小唯驚訝地張大嘴,以至於忽視了那人動作里調(diào)戲的意味。他毫不猶豫地反駁道:“是你走錯了吧?”
“我沒走錯,這里是男廁所。”
夏小唯雖然腦袋重重的,但思維尚且清明。那人比自己高的個頭,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