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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燁皺起了英挺的眉毛,瞥了連秋一眼,冷冷地說:“又是他。”
蘇摩緊緊摟著連燁的脖子,帶著哭腔說:“哥,你一定要幫我教訓(xùn)他!他打歪我鼻子,不能就這麼算了!”
連燁輕輕撫著他的背,說:“你放心。我一定讓他十倍奉還。”
好不容易安撫好了痛哭的蘇摩,連燁才站起身,平視著連秋說:“你把夏小唯帶過來。”
連秋不慌不忙地點了根煙,說:“這件事是在我劇組發(fā)生的,就由我來辦吧。”
連燁看了連秋一會,問:“那你準(zhǔn)備怎麼做?”
“讓我回去想一下。”
“不用想了。”連燁說,“在他臉上劃三刀,我就不追究了。”頓了頓,連燁又補充道,“讓他自己動手。如果他自己做得不好,我叫手下幫他做。”
聽及此,站在門外的夏小唯渾身一陣顫栗。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回自己或許真的闖禍了。他連忙希冀地看向連秋,熱忱地期待著那人的回應(yīng)。
連秋輕輕彈了一下煙灰,看起來一派淡然:“劃三刀算什麼?你回上海之前,我一定給你個結(jié)果。”
夏小唯聽了,不由地腳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猶如末日來臨,他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瞧不見了。
不知是什麼時候離開旅舍的,夏小唯只覺得頭腦里一片空白,渾渾噩噩也不知要去往何處。他再一次來到了站臺,他看著火車一輛一輛從眼前經(jīng)過,思索著要不要跳上去就此遠(yuǎn)走高飛從此天涯海角流浪去。想到連秋他腳里如同灌了鉛一般,重得邁不開步子。他撫著鈍痛的心,無意地一回頭,只見那人如昨日一般再次出現(xiàn)在了站臺,好像料定他在這里一般。
“下午跟我去唱歌。”連秋開門見山地說。
“去哪里唱?”
“成都。正好劇組要到成都取景。”連秋耐心地解釋道。
夏小唯想到清晨聽到的話,不由地便有些害怕。“連燁和蘇摩去麼?”
連秋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說:“他們也去。”
夏小唯沒料到這人竟答得如此爽快,心里的害怕更甚。他追問道:“連燁不會放過我的吧?”
連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有我在。”
聽了那人的話夏小唯的身體反而微微地開始發(fā)抖,他顫著聲音問:“我可以不去麼?”
連秋突然提高了嗓門,聲音里滿是掩飾不住的怒氣:“我說了有我在,你在怕什麼?”見夏小唯又驚又懼地看著他,他怒氣沖沖地指著進站的火車道,“不想去的話你就滾,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別讓我再看見你!”
夏小唯很想拔腿就走,留給那人一個瀟灑的背影。然而他挪不動步子,名為連秋的沼澤太深,他早已無法抽身。因而他只有紅著眼睛低垂著頭如同做錯事的小孩一般,悄無聲息地將那人付諸於他的委屈不安恐懼隱忍下去。
從仙宮嶺到成都的路程於夏小唯來說好像是通往地獄的路,一路上他都扭著自己的手指不安地看向窗外,他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不斷地後退,心想或許明天此時他就不再是那個漂亮的夏小唯了。
這樣也好。如果挨三刀能讓自己從連秋的深淵里抽身的話,那就讓他承受這肉體的痛苦吧,總好過漫長的精神上的折磨。
到了成都之後劇組的工作人員到事先預(yù)訂好的酒店安頓去了,夏小唯跟著連家三兄弟去了酒店附近的一家KTV。一路上沒有人說話。連燁是不愛說話,蘇摩是不能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