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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秋依然在笑著,“不好意思說麼?”
“你想知道什麼?”夏小唯抬起眼睛看著他,“你問我答。”
“為什麼當(dāng)時會答應(yīng)他?”
夏小唯坦然地答:“因為他帥,他有錢。”
連秋突兀地笑了一聲,道:“我還沒問過你,你究竟傍過多少大款?”
夏小唯剎那間紅了眼睛,如受傷的小獸一般盯著他,顫著聲音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連秋冷冷地道。
夏小唯顫抖著嘴唇,半晌說不出話來。他只能雙眼通紅地看著眼前的人,試圖找回過去那個總是朝他微微笑著的男人。
“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夏小唯不甘心地問,“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不介意那些事的。”
“因為那個時候我沒想過要對你認(rèn)真。”
聽了這話夏小唯幾近崩潰,他只能睜著通紅的大眼,可憐兮兮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那個時候,是什麼時候?明明看起來那麼真,怎麼會……”
“你不是說我很會騙人嗎?”
連秋仿佛還是在笑著,只是夏小唯已經(jīng)看不清他的臉。他的眼眶被淚水填滿了。
後來的事情在夏小唯記憶里始終很模糊。陌生的城市,昏暗的房間,白色的床單,虛無的煙霧,還有煙霧後面那個不甚清晰的人。這一切的一切,在他腦海里構(gòu)成了一個大概的輪廓,但他卻記不得後來他們之間說了些什麼,又或者他們什麼都沒有說。他記得自己流了很多的眼淚。他總是這樣,傷心的時候眼淚就懦弱地控制不住。
然後,天亮了。
很快劇組結(jié)束了成都的拍攝工作,電影進(jìn)入收尾階段。回上海那天,夏小唯為自己化了一個濃重的妝容,他將眼睛小心翼翼地隱藏在深黑的眼線和厚重的假睫毛之後,使他看起來妖冶而鬼魅。他在寬大的風(fēng)衣下穿了一件薄薄的帶亮片的T恤,又在下身套上極緊致的小腳褲。他給沈煜棋發(fā)了短信,預(yù)備一下飛機(jī)就回歸到那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夜生活里。
自那晚之後,他和連秋已有數(shù)日沒有同彼此說話。夏小唯竭力避開了一切同那人接觸的機(jī)會,偶爾地他們在熱鬧的人群中視線相碰,夏小唯就如同受驚了一般倉惶地別開眼去。
對於那個微笑著將他的心狠狠撕碎的男子,他感到非常害怕。
在他面前,那人即便手無寸鐵,也具備了百分之百的殺傷力。要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只消那人一句話。
他們花了那麼長的時間一點一點彼此靠近,末了卻在一夜之間歸零。
夏小唯渾渾噩噩地從成都回了上海,飛機(jī)在上海緩緩降落的一剎那,他忽然感到慌亂。他茫然地在人群中尋找連秋,卻遍尋不得那人的蹤跡。
即將與連秋各自奔天涯,比起那人殘忍的傷害,這一認(rèn)知讓他更覺恐慌。
他慢慢地向出口移去,還沒看見連秋,卻見韓嘉正向他走來。一走到他面前,韓嘉就打趣道:“你打扮成這樣是要去拍麼?”
夏小唯心不在焉地回嘴:“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