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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彥看著岳父那陰晴不定的臉色,有些擔憂地用眼神詢問身旁的鐘翎:怎么辦?
“沒關系,他會把自己哄好的。”鐘翎這樣回答,“你別忘了問他要當初承諾的改口費才是?!?
果真如鐘翎所說,下午,儀式即將開始的時候,父母們要先去落座,鐘翎和文彥都主動上前,給了各自的父母一個深深的擁抱時,已經不見鐘遠鴻上午的大黑臉。
他看著眼前這個即將真正意義上組建自己家庭的女兒,竟然有些眼眶濕潤。
“干什么?!辩婔岬穆曇粢灿行┻煅?,她松開擁抱,輕輕推了推自己的父母,“又不是把女兒嫁出去?!?
“嗯。”鐘遠鴻牽起妻子的手,和親家一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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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紅毯,沒有五彩斑斕的燈光,也沒有高談闊論說著千篇一律的俗套串場詞的專業司儀。
羅縈早已將她那把名貴的大提琴架好,細長的琴弓輕輕地搭在了琴弦之上。
隨著她手腕的抖動,厚重卻又充滿了激情與張力的琴聲,在安靜的草坪上,驟然響起。
緊接著,旁邊的小型樂團,也隨之加入。
liberango那充滿了自由的曲調,便如同飛鳥一般,在這片灑滿了金色陽光的草坪上,肆意地飛揚起來。
鐘翎和文彥牽著手,在所有賓客那充滿了期待和祝福的目光中,從那扇古老的木門之后,走了出來。
他們沒有像傳統的新人那樣,走得緩慢而矜持。
隨著樂曲的節奏愈發地歡快和激昂,他們倆也相視一笑,步伐也跟著越來越快。
在賓客們越來越大的歡呼聲以及向他們拋灑的、如同雨點般的花瓣之中,他們幾乎是以帶著幾分雀躍的奔跑般的姿態,經過了賓客席,最終,到達了那個由鮮花所構成的、簡約而又圣潔的終點。
文彥覺得自己的心已經快要跳到了這片草坪上方的云上。
鐘翎那身白色的婚紗,和他身上那套上白下黑的禮服,款式都非常簡單,沒有任何繁復多余的裝飾,卻又在風格和氣質上顯得那樣相得益彰。
當時,在為他訂做禮服時,鐘翎糾結了好久,最終,還是選擇了白色的塔士多青果領禮服,搭配配黑色的西褲。
原本,文彥還不懂她為什么會做這個選擇,直到鐘翎穿著她那套vivienne weswood站在他旁邊。
鐘翎的這件婚紗,是她在二十歲生日時,送給自己的禮物。
那個時候,年輕的她對婚姻尚且還有幾分浪漫的幻想。她看到了這件樣式簡單但線條無比考究的婚紗,也不在乎它是否貴重,格調是否夠高,只是單純地因為喜歡就買了。
她當時想的是,大不了以后自己的審美變了,就再買新的。
結果,越長大,她就越對婚姻感到抵觸和懷疑。到頭來她才發現,竟然只買過這么一件婚紗。
決定結婚后,她回家把這件藏了快十年的婚紗從數不清衣服的衣帽間里拿出來。當她再次穿上去時,她發現,跟如今流行的重工婚紗比,這件“過時”的婚紗竟也多了一絲復古低調的意味。
賓客的dress code是香檳色,所以他們兩個主角的黑白色調,在其中既不突兀,又特別。
“主持是我強行加進來的崗位,因為伴娘被祁縵搶走了。”許是為了緩解兩位新人的緊張,cecilia適時地開口。
“但我覺得,”cici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怎么說,我也該算得上是他們倆的證婚人吧?畢竟,想當初,還是我慧眼識珠,在酒吧里把新郎給‘騙’到了我們的包廂里??梢哉f,那次相遇是他們倆關系發展的、一個極其重要的轉折點。所以,我算是他倆的‘第一功臣’,應該不為過吧?”
cici這番信息量巨大的爆料,立刻就在現場引起了一片善意又曖昧的起哄聲。
人群中,小卓更是發出了只有她身邊的陸立偉才能聽見的驚嘆:“竟然還有這種事!”
“別說了……”文彥瞥向洋洋得意的cici,企圖低聲地阻止她。他生怕她會把那天晚上,自己那些更糗的事情也一并給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