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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你屁事。”文彥被他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也想起了自己擋箭牌的職責, 冷冷地回了一句。
“老子和鐘翎講話關你屁事!”大背頭也不甘示弱, “個穿地攤貨的窮逼。”
得, 這年頭優衣庫也成地攤貨了。
“跑車租的吧?”文彥看著這臺車突然有點眼熟, 好像在哪里刷到過, 決定詐一詐他,“早點還回去吧,你其他兄弟說不定還急著拍照發朋友圈呢。”
大背頭一聽這話果然急了,就要沖上來拉他的領子。電光火石之間,文彥腦海里閃過的,竟然是鐘翎在酒吧踢倒王驕的那一幕,身體的記憶快于大腦的思考,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模仿著那個姿勢一腳踹了過去,不過角度稍微偏移了一些,只是踢到了他的大腿外側。
文彥對自己身體的變化,過去僅僅是在拿高處的東西以及開瓶蓋顛鍋之類的小事上有所體會,他沒有打過架,也就對這一腳的力度一無所知。
大背頭直接被踢倒在路上,抱著大腿大聲叫喚:“你動手打人,我要告你!”
周圍看熱鬧的學生瞬間發出了一陣不大不小的驚呼。
鐘翎似乎對文彥這一番主動的“履職行為”很滿意,她笑著挽上文彥的手臂,用一種親昵的語氣夸贊他:“阿文,你可真敏捷。”
文彥沒有被她的動作嚇到,倒是被她的稱呼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過,他很是配合地表現出得意的臉色。
“走吧,要上課了。”鐘翎狀似體貼地提醒,順勢將挽著手臂的姿態改成牽住他的手,拉著他離開了人群。
直到在1號教學樓下分別,鐘翎的手都沒有松開。
上課的時候,文彥才后知后覺地清醒過來,腦子里開始一遍遍回放這個長時間的“接觸”。他攤開自己左手,掌心里似乎還殘留著鐘翎指尖的溫度和觸感。
有些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有時是為了應付場面,有時卻是在不經意間。比如,在超市里,鐘翎會很自然地拍拍他的手背,讓他幫忙拿一下貨架高處的東西。在家里,兩人窩在沙發上的距離也漸漸變近,電影看到緊張處,她的膝蓋會不自覺地碰到他的。飯后一起收拾廚房,肩膀的碰觸也成了家常便飯。
文彥從最初的僵硬得像塊石頭,到后來逐漸習慣。他發現自己內心深處的靈魂,在這些安全的觸碰中,感到了久違的親近和放松。他幾乎快要忘記,自己現在的這具身體,在生理上是個男人。
直到那個周四的晚上。
那天鐘翎難得地沒有泡在書房,說是最近太勤奮了,想放松一下,晚飯后洗完澡的休閑時間,她更是從柜子里翻出了一套塵封已久的游戲機。
“敢不敢來一局?”她揚了揚手里的手柄,對著剛從浴室出來的文彥挑了挑眉。
文彥當然不會拒絕。雖然他不專注在游戲領域,但只要他愿意學,就能輕松贏得中二少年祁繹的尊重的。
結果鐘翎不按常理出牌,他們玩的是一款經典的網球模擬游戲。
一開始,文彥對網球規則也不熟悉,這種類型的游戲也是第一次,想著鐘翎也不像熟手,可以先一起試煉一下。結果沒想到,鐘翎壓根不給他緩沖時間,不僅上手極快,而且打法很激進,完全不像她平時冷靜自持的樣子,那股認真勁兒,仿佛他們是在大滿貫的決賽現場。
“喂,你到底會不會玩?”鐘翎在又一次打贏文彥后,坐回沙發上得意地晃著腿。
文彥被激起了好勝心,“呵,我要認真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里,客廳里充斥著兩人時而驚呼、時而大笑的聲音。事實證明,當兩個水平差距不大的人都“認真”起來后,所謂的競技,很快就演變成了互相搞小動作干擾對方的不正經戰爭。
“不行!這局不算,你耍賴!”鐘翎又一次被文彥干擾到丟球之后,氣得扔掉了手柄,直接撲了過來。
“君子動口不動手啊!”文彥笑著躲閃。
鐘翎才不管那套,抓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就朝他砸了過去。文彥順手拿起另一個抱枕格擋,一場幼稚的抱枕大戰就此爆發。
最開始,是鐘翎沖上去攻擊,文彥純防守。但是因為用蠻力占據不到優勢,鐘翎開始在文彥專注用上半身力量擋著她的時候,用腳去另辟蹊徑。
文彥被鐘翎這個舉動給惹著了,他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奮起反擊,企圖抵著鐘翎的抱枕把她逼回沙發的一頭。
“鐘翎,你完了!”他還不忘叫囂一下。
鐘翎自然不會輕易認輸,眼見著雙手的力量被鉗制,她那雙靈活有力的腿再度發揮作用,逮著空就向文彥的大腿踢過去。
不成想文彥剛巧變換姿勢,鐘翎的腳抵住的位置就換了個地方,不偏不倚,頂在了他的兩腿之間。
“服不——”文彥的話說一半,身體突然頓住了,所有的動作和聲音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臉上的笑容也僵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