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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夸我是天鵝嗎？”鐘翎輕笑。

“對呀，我當時都看你看呆了，你不記得了？”

“記得。”

正是因為他當時那副呆樣太真實，鐘翎在“演技派還是真單純”之間猶豫了一下。第二天，她就找人去把他查了個底朝天。結果倒是很干凈，但也很矛盾。

說他平凡吧，他長相不凡，學業履歷也相當漂亮，按理說早該在上海那種地方混出點名堂。說他不凡吧，他又好像沒什么野心，甘愿窩在一個小小的舒適圈里。回了明海也是如此，唯一有點奇怪的是，在她回明海之前不久，他突然開始熱衷于健身了。

鐘翎心里清楚，她回明海這件事本身就很突然，不會剛好有一個坑等著她跳，巧合的概率是99%，但是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讓她警惕，她不會吃任何一個有了霉點的白饅頭。

直到后來，被她戳破暗戀的心思又拒絕之后，他那副中學生失戀般的無措反應，以及后續化悲憤為食量的報復，都顯得那么……幼稚。

鐘翎一向討厭幼稚的男人，但文彥這單純幼稚的樣子，卻意外地不引人反感，甚至讓她覺得分外的，清新不做作？

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下了什么霸總降頭的時候，她在文彥那個微博小號的碎碎念里，找到了所有謎題的答案。

她找到了一個百分百適配自己要求的，parner。

鐘翎也側過身，看著文彥已經閉上眼睛，快要睡過去的樣子，忍不住稍微靠前，親了一下他的唇角。

“怎么了？”他眼睛微微睜開，忍著睡意問她。

“沒什么，看你可愛。”鐘翎回答，“睡吧。”

“嗯……”文彥又朝她那邊蹭了蹭，徹底睡過去之前還不忘小聲囑咐，“飛飛醒了就叫我。”

他總是擔心她不忍心叫醒自己，一個人半夜爬起來給寶寶換尿布喂奶。實際上，他睡得遠沒有他以為的那么沉，孩子稍微有點動靜，第一個醒的總是他。

陶姨是個非常負責和有經驗的阿姨，白天對飛飛的照料無微不至，但文彥還是堅持要帶著飛飛回他們房間睡。他是焦慮的，鐘翎能感覺到，就像她快要生孩子的那個月他的表現一樣。嬰兒的脆弱像是一把劍懸在頭上，讓他們不敢掉以輕心。

她何嘗不焦慮呢，只是相比他而言，表現得更冷靜罷了。

女兒像是一種神奇的聯結，為了她的降生付出的一切讓他們在女兒的事情上，只能對彼此交付完全的信任。

但這種焦慮如果轉嫁成讓她這個剛生產完的母親在夜晚分神去照顧嬰兒，他也于心不忍。最終，吃這個苦的，就成了他本人。

喝了兩個月的奶，飛飛早就不是剛出生時那個皺巴巴的樣子。她的小臉白嫩飽滿，一雙大眼睛烏溜溜地轉著，依賴地靠在鐘翎懷里的時候，可愛得能融化一切，乃至于鐘翎也縱容了文彥這種親力親為禍害他倆睡眠的行為。

總之，他會解決好的，雖然她也會因為寶寶的動靜被吵醒，但是總有人會沖在她前面，讓她能再度安心睡去。

是愛吧，鐘翎想，他們會是非常有愛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