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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陶然瞇著眼,一副懶洋洋地樣子,顯然是剛醒沒多久。
“小爸,起來這么早?!鼻f然吃了最后一個元宵,放下勺子,笑著問答,壓根不想拆穿小爸等會還要繼續躺床的事實。
“上海早晚的溫度有點低,出門戴著外套。在你顧叔叔家呢?”陶然瞇著的眼變成了全閉的狀態,但是口中的話卻未停。
顧紹章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這么遠了,況且還有李顯,怎么還不放心,自己難道是洪水猛獸不成?
李顯以前也是把顧紹章定義為情敵,因為同為男人,他能感覺地到顧紹章對莊然的好里摻雜的那一絲親情之外的東西,倘若沒有自己可能會發生點其他的變化,但是現在自己就杵在莊然身邊,這一絲的其他情感也都沒有任何意義,這不僅僅是因為顧紹章自身放手不想牽扯,更是因為自己相信莊然,相信自己,以后誰都沒有可能插足兩人之間。
如果說當年陳老帶莊然做客,算是兩人識于微時,那么,大一兩人初見,就算是“久別重逢”,即使中間錯過了那么多年的竹木郎馬,李顯也覺得這多年之后,突如其來的相互喜歡勝過任何的“患難與共”。
陶然的打電話其實是想給顧紹章一個警告,別想打自己兒子的主意,而一旁的莊哲則是充滿了無奈,顧紹章既然能做到這么多年不聯系他們,這么多年不主動聯系莊然,就已經足夠秉明心跡的了。更何況,現在莊然也不是孑然一人,身邊早已有李顯了,當年都不愿破壞與插足,更遑論當今,顧紹章這個人對自己的要求永遠比對別人要嚴格地多。自律性只影隨行,伴隨一生。喜歡與放手更是坦蕩,這個人在商場和戰場上不啻為一個計謀多端讓人害怕的對手,但是在生活上,在和這些老朋友的相處中,卻純粹地很。
“兒子,你顧叔叔做的早餐怎么樣?”莊哲拿過手機,拍著身邊的迷糊一團的人,放低聲音問。
莊然也下意識放輕聲音,“老爸,很好吃,顧叔叔可以和小爸比拼這個酒釀了?!鼻f然朝顧叔叔做了個很贊的手勢。
“嗯,那先這樣,玩得開心,注意安全。”莊哲又交代了一些掛了電話。
還沒等莊然緩沖一下,老媽陳淑貞女士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和莊然一比,李顯真覺得自己的老爸老媽還真是放心自己這趟上海之行,電話和短信都沒有一個,就連平時嫌嘮叨的哥哥李行也跟消失了似的,怎么差距就這么大呢,嘖。
接完電話之后,莊然長嘆了口氣,接過李顯遞過來的牛奶,仰頭一杯見底,喝完直接歪倒在李顯的肩上,“哎,我都二十多歲了啊,怎么還被人這么交代啊,感覺我就和沒出過村子的傻子似的,進了城就成了劉姥姥了。”莊然嘖了一聲。
李顯對于莊然這種變相得瑟和炫耀不置一詞,只能無語地柔柔莊然的頭,手彈了莊然一個腦瓜崩,響都沒一個,力氣還沒蚊子叮的力氣大呢。
顧紹章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里,釋然一笑,少年方好,時光正濃,合該如此。
飯后莊然和李顯商量先去看望顧爺爺和自己的師傅,下午再出去玩兒。卻沒想到一位意外訪客差點讓莊然眼珠子掉地上,這也是李顯有生以來接受過最艱難地考驗之一。
自己和莊然的感情,從最開始就沒受過什么阻力,就連老媽也是糊里糊涂地就接受了,所以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算是過了莊然家的這一關,但是沒成想,還有一座高山要跨越。
門外站著的是一位頭發銀白,拄著拐棍的老爺子,眉鋒濃厚,斜飛而長,周身氣度不怒自威,壓得人透不過氣來。身后筆直站著一個和李顯年齡相仿的小伙子,跟警衛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