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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間來回轉動。“哦？”

李顯覺得顧紹章這個反映太過平淡了，“顧叔叔，我在你的書房里也看到過這個數字的軍牌。”

顧紹章轉著軍牌的手停頓了一下，他知道李顯打電話不可能簡單的想驗證相同的一串數字。李顯竟然看到了自己書房里的這個，嘖，還真是糊弄不過去了，但是也不太想再對誰說這串數字的意思。

“這個啊，確實是小然送的，他自己做著玩的，做了一堆，估計他那還有，當時送了一圈，我爺爺那還有呢。”

顧紹章的話滴水不漏，李顯覺得既然顧紹章這么說，肯定這是一種事實，莊然做了也送了，但是他還是覺得顧紹章沒有說實話。“莊然說夢見的。”

“是他夢見的，開玩笑說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夢見過這個數字，后來帶著他DIY的時候他做了一套出來。”顧紹章言至于此。

李顯只能掛了電話，這里面肯定有隱情的，但是絕對不是顧紹章嘴里說的那種。莊然也是真的不記得了或者說只記得這個結果，難道莊然被催眠過？記憶被生硬地修改過？

李顯的這種猜測很是接近現實了，倘若他再試探顧紹章一句肯定會問出真相的。

顧紹章，仰著頭，攥緊手里的軍牌，不錯，他知道這個軍牌的意義，這數字確實和他有關，這是他的軍牌號碼。

當年他執行任務，莊然誤入了他們的伏擊范圍，那時候莊然才幾歲，那是一場犧牲十分慘烈的抓捕行動，當時莊然被挾持成人質，負責抓捕行動的是路隊的，都快罵娘了，這個小孩子到底是從哪里進來的！你們都瞎了嗎！

其實當時莊然躲在一個帳篷里和小朋友玩躲貓貓，不小心睡著了，誰都沒想到莊然能突然出現在那里。成了人質。

顧紹章當時都快把牙齒咬碎了，看到人質是莊然的時候怒從心起，分心了，對方的子彈貼著他的心臟邊一厘米過去的，當時穿著防彈服，對方這一槍是警示。

雙方焦灼，顧紹章顧及怕對莊然造成心理陰影，但是確實當時的情況沒有更好的辦法，當爆破小組從身后攻入，顧紹章一槍擊斃目標，未闔上的雙眼如毒舌一般盯著槍來的方向，最后怨毒地舉起槍，死之前也要拉個墊背的，現場那么多的特警誰會給他這個機會，一槍打落那抬起不愿落下的胳膊。

小莊然的視線一片猩紅，他還那么小，什么都不懂，顧紹章拿下臉上的裝備，擦了擦臉上的油彩，抱起小莊然，“小然，看這里。”他拿下脖子上的軍牌，放在莊然的小手上。

“顧叔叔？”小莊然稚嫩的聲音響起，“0248，我認識數數，顧叔叔怎么在這里，捉迷藏么？”

抱起他離開了現場，點頭逗著他，早在外面等待的莊哲和陶然早慌了神，倆人今天突然有事離開，讓保姆照顧一會兒，沒想到保姆碰上了熟人，想著反正都是小孩子一起捉迷藏，不會出什么事情也沒放在心上，聊著天忘了時間。

“紹章，謝謝你。”莊哲拍著把莊然抱在懷里的陶然，聲音都有些發抖。若是沒有顧紹章他們真不知道會怎么樣。

當時的莊然并沒有表現什么異常，但是晚上回去就開始發燒，囈語起來，折騰了快一周也沒好，最后只好去看了心理醫生。

顧紹章睜開眼睛，從回憶中抽身出來。拿出手機給李顯發了一條短信，其實這件事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莊然也長大了，即便回想起來也不會帶來那么大的傷害了，但是誰都不想讓莊然再回憶起來。剛才下意識地選擇了隱瞞，現在想想也沒必要和李顯隱瞞什么了。

李顯沒想到莊然小時候也這樣一段驚險的經歷，他想的和顧紹章一樣，即使不再害怕，但是不愿讓莊然回憶，畢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這件事情就此掀過，這段過往也留在了莊然的夢里。后來李顯手里也多了塊‘0248’的軍牌書簽。

生活還是照舊，周末放假李顯和莊然倆人除了去彼此的家里，還偶爾回去陳淑貞女士的新家。因為陳淑貞女士的小女兒出生了，大名叫沈沉，名字特別隨意，因為她太胖了，小名就非常直接了，叫肥肥。每次莊然和李顯去這個小丫頭就跟長在李顯身上了似的，莊然心里特別吃味。每次從老媽那回來都和他老爸和小爸告狀，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哦，對了，還有畢業典禮那天，李顯在臺上唱了首（好想大聲說愛你）灌籃高手的主題曲，他和莊然倆人一直用的手機鈴聲。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和莊然正式表白了一次。整整一首歌，李顯的眼神就沒變過方向，別人都是背景板，風景只有一處。莊然也一直仰著頭看臺上的人，一切仿若初見，誰都沒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