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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電梯口遇到陳灝，相互打了個招呼，便沉默著進了電梯。黃鑫低頭聊微信，不知在聊什么，臉上笑容散不開。

易婷用余光瞥了下陳灝，她站在陳灝側后方，只能看到他小半邊側臉。陳灝正面看著棱骨分明，側臉線條卻很流暢，易婷收回目光，忽然想起自己那張畫。不自覺又抬頭看過去，心想這個位置陳灝應該發現不了吧，而且旁邊黃鑫滿腹心思都在手機上，所以她膽子大起來，明目張膽地看。

等到電梯閃過八樓的時候，陳灝突然開口了，“易婷，你那個小項目怎么樣了？”

“啊？！”易婷愣了一下，急忙收回目光，還朝黃鑫那瞄了一眼，“暫時進度正常。”

陳灝腳步微微向后移動了一小步，這樣和易婷幾乎是在同一排了。易婷不敢再看，只好看向前方。

電梯到了一樓，黃鑫抬頭，只見陳灝對易婷說道：“廣告部怎么樣？”

三人走出電梯，易婷還沒回答，黃鑫識趣地說道：“陳總，易婷學姐，那我先走了。”

陳灝點點頭，易婷說：“好。”

等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陳灝開口道：“去星巴克喝杯咖啡？”

易婷：“……好。”

這個點星巴克的人不多，大家要么早早回家去了，要么呼朋喚友去嗨，要么就苦逼地在加班。

易婷和陳灝坐在窗前的高凳上，周圍的人都低著頭，全神貫注投入在手機上。陳灝面前是一杯拿鐵，什么都沒加，而易婷的卡布奇諾足足加了兩勺糖。

“廣告部那邊計劃出來了沒？”

說到這個，易婷無奈地搖頭，“沒有，說下周給我。”

陳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似乎對易婷這句話毫不意外，他略微垂下眼眸，然后慢慢抬起落在易婷臉上，“嗯。”

安靜下來，竟然也沒有覺得尷尬，兩人就這么坐著喝咖啡。好一會兒，易婷才問道：“陳總，你……”

“叫名字吧。”

“……啊，哦。我是想問，前年年末招實習的時候，你去了嗎？”

陳灝想了想，“你指的是哪次？11月份那次？公司在全國許多城市都有招聘，因為美院在杭州，所以杭州是我負責的。我記得你也是美院的。”

易婷道：“嗯，就是那次。”

“怎么忽然問這個？”

“也沒什么……”易婷低聲說道，“我只是忽然記不太清那時候的事情，所以問一問。”

陳灝對她的說法卻沒表示出什么，而是說了另一件事，“下周末兩天，部門組織出去玩，郵件你看了嗎？”

“看了。”

“記得帶換洗的衣服，還有防曬，漂流容易曬傷。”

易婷咬著嘴唇，睫毛輕眨，有些莫名其妙地點點頭。他們之間的對話進行到一個奇怪的方向，怪異又自然。

陳灝站起身，囑咐她道：“回家吧，記得吃晚飯。”

華燈初上，技術園區的街上只有疾馳而過的車輛，路人很少，易婷的眸子格外明亮，她朝陳灝揮揮手，轉身過了街角。

劉哥果然拖到周三，易婷實在沒辦法，軟硬兼施加上語言轟炸才勉強在周五早上拿到初版的計劃。幸虧她之前花時間看過公司之前這種類型客戶的案例，把初版計劃中明顯錯漏的地方改掉，然后和設計海報文案整理好，郵件發給陳灝，都已經快要下班了。

“唉——總算是發過去了！”易婷長出一口氣。他們部門群里在提醒明天出游的各項事宜。

【大家早點下班，晚上記得把要帶的東西都裝好。】

【明天早上八點公司門口集合，